任由興力人如水般大舉進城,燒殺擄掠。
而他自己則甘愿淪為興力人的傀儡,全然不顧家國百姓的死活。
沈云翰因著對三王爺有從龍之功,自然是加進爵,風無限。
父親得知這一切后,當場吐了。
曾經威震四方的將軍府也因此沒落。
父親心灰意冷,搬到了那偏僻的別苑之中,遣散了所有的下人。
獨自守著那滿是回憶的空曠屋子,孤零零地度過余生。
22
沈云瑤由沈云翰做主,記到了我的母親名下。
以嫡的名義嫁給了蕭子煦,房花燭夜。
本該是滿室的喜慶與甜,可屋卻充斥著令人作嘔的丑惡。
蕭子煦揪著沈云翰怒吼:「你別太過分,這是我和瑤兒的房夜!」
沈云翰拂開蕭子煦的手,冷聲道:「我已經答應和你共,你一個庶子,沒我的幫忙,你能掌控靖安侯府嗎?」
蕭子煦被他這一推,踉蹌了一步,臉上滿是不甘。
張想要反駁:「是你幫我嗎?明明是……」
話說到一半,猛然截住。
沈云翰冷笑:「對啊,沈云姝才是大功臣,可已經死了?后悔了?那個穩婆還是你親手趕走的,你忘了嗎?」
屋,聲一波又一波傳來,不堪耳。
蕭子煦就那樣沉默地站在門外。
片刻后,咬著牙狠狠道:「我沒忘,我也從來不后悔!」
我從夢里驚醒,額上滿是冷汗。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扶著梳妝臺干嘔了很久。
23
及笄之禮當日,府中賓客紛至沓來,一片熱鬧喧囂掩蓋不住暗流涌。
我著華服,妝容致。
一個婢慌慌張張地朝著我這邊跑來。
端著的茶杯不知怎的一下子撞到了我的上。
溫熱的茶水浸了我前的一片……
「你怎麼辦事的!」晴雪氣得小臉漲得通紅。
「今天是小姐的及笄禮,你竟這般莽撞!」
我看著那被茶水沾染的,眉頭也不皺了起來。
這婢這般冒失,可此刻也顧不上深究。
只想著趕解決這尷尬的局面。
「罷了,我回去換套吧!」我無奈地說道。
及笄之禮的時辰耽擱不得。
「及笄之禮馬上開始了,小姐,回咱們院里怕是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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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雪急得直跺腳。
「晴雪姐姐,我替您回去取新的,您和小姐去梨蒼院等我,省得小姐來回奔勞了!」
那名撞我的婢突然開口說道,低垂著頭。
看不清臉上的表,只是聲音里帶著一急切,仿佛真的是在為我著想。
我和晴雪迅速對視了一下。
彼此眼中瞬間閃過一抹心領神會的神,魚上鉤了!
晴雪咬了咬牙,臉上恰到好地佯裝出一副生氣的模樣。
「那你還不快些!若是誤了我家小姐的及笄之禮,有你好看的!」
那婢趕忙應了一聲,轉匆匆跑開了。
我和晴雪則朝著梨蒼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24
這個院子著一說不出的破敗與荒蕪,一看便是許久無人打理了。
這里似乎是沈云瑤的親生母親生前的住所。
只是如今早已沒了曾經的煙火氣,徒留這滿院的荒涼。
忽然,屋子的一側有個影閃了過去,作極快。
我高聲喊道:「晴雪,母親送我的簪子我好像忘到哪了,你去幫我找一下。」
晴雪看懂了我的眼神,待走遠后,我走向那扇沉重的房門。
屋子里并不像我想象中那般雜不堪。
件雖蒙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卻擺放得井井有條。
特別是那張床,被褥疊放得整整齊齊。
床榻看著也干干凈凈,還有人居住的痕跡。
我皺起眉頭,荒廢的院子誰會住在這兒呢?
腦子瞬間閃過沈云翰和沈云瑤那對不知廉恥的兄妹。
我強忍著那翻涌的不適,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25
余忽然瞥見案幾上的香爐。
那香爐看上去有些年頭了,爐的花紋都已磨得略顯模糊。
可爐里的香卻還在悠悠地燃著。
青煙緩緩升騰,在屋氤氳出一淡淡的香氣。
我佯裝整理鬢髮湊近,甜膩香氣鉆鼻腔的剎那。
小腹突然竄起一邪火,心跳更是不控制地加速。
「晴雪!」我猛地摔碎茶盞。
假裝怒罵道:「死丫頭去哪了!這麼熱,連口水都沒!」
窗外樹影微,果然,那個鬼祟影。
想必是急著去通風報信了吧。
還好提前吃了萬氣散,糾正各種不正常的紊。
像催這種擾氣息正常運行的對我本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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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人帶來了!」晴雪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奴婢按您吩咐去二小姐。」
晴雪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可非說子不爽利……」
「做得好!把抬進去!」
顧不上歇口氣,我飛快地扯下帷賬遮住門窗。
昏暗線中,香爐青煙愈發濃烈。
只能勉強看清周圍的廓。畢竟黑燈瞎火好辦事!
做完這些,我一刻也不敢耽擱,便快步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26
「小姐快更!」
嬤嬤利落地幫我換上備用的及笄禮服。
晴雪此時也急匆匆地回來了。
「蕭子煦進那屋了?」我系腰帶的手微微發抖。
「奴婢親眼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