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全是泡,我走了一夜,幾乎凍僵。
6
我媽到底是扔下了我……
二十三歲那年,我媽去世了……
出了車禍。
我媽去世后的幾日,我把自己關進了房間。
猶記得第三日的時候,蕭彥打開我的房門,他逆著走進來,過巨大的落地窗,投在他上。
我揚起滿是眼淚的臉,看向他,聲音里全是乞求:「阿彥,求你,別不要我,我只有你了……」
「只有你了……」
蕭彥的聲音似著某種蠱,他上了我的臉,瑩白修長的手指自我臉上向下移,最后停在了我的脖子上。
蕭彥指尖的涼意讓我不抖,他的吻落在了我上,脖子上……
他將我制在下,極盡纏綿。
不知過了多久,蕭彥終于放開了我,他手指用力,住了我的下頜,眸中是我看不懂的緒。
他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夕夕,你只有我了!除了我,沒有人再你了!」
「所以,夕夕,你要乖乖聽我的話,明白嗎?」
自那日后,無論蕭彥做多過分的事,我都不敢和他生氣,我害怕徹底失去他……
是啊,我只有他了……
7
後來,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在我有生之年,我還會再接到我爸的電話。
那是一個尋常的午后,我獨自在家,有個奇怪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不知道,我爸是怎麼找到我號碼的,畢竟這麼多年,我們從來沒聯系過,他就像失蹤了一樣。
我爸的聲音傳來時,我恍如夢中。
我沒想到,隔了這麼多年,我竟然立馬就聽出了他的聲音。
他的聲音里全是懺悔:「夕夕,對不起……」
「你媽媽,還好嗎?」
「我媽,已經去世了……」
電話那頭傳來東西掉落、摔碎的聲音……
我們誰都沒有說話,一時寂寂。
接到我爸電話的半年后,我第一次坐上了去國外的航班。
Advertisement
因為他說他調查出了我媽車禍的真相。
可那次,還未等到和我爸面,我就出了事。
大雨中,翻滾的車失去了控制,慘烈的撞擊聲猶在耳邊……
如今午夜夢回,我從夢中驚醒。
我又做了那個噩夢,去國外找我爸的那日,我後來所乘的那輛的士發生了事故……
借著朦朧的月,我看到一旁的鏡中,是我慘白的臉。
我按住自己心臟的位置,那里作痛,那痛楚越來越清晰。
直痛得我渾冷汗,意識逐漸模糊。
可我明明記得,那日車禍,我幾乎是要死了。
冰涼的救治儀讓我渾抖,我爸滿是悲痛的臉猶在眼前。
8
蕭彥已經好幾日沒回來了。
當然,他也沒有再去找喬,最近,跟在他邊的是另一朵玫瑰花,模特許淵。
那日,我在蕭彥另一別墅旁,看到喬站在雨里哭,從起先的梨花帶雨,再到后面的撕心裂肺。
對著蕭彥苦苦哀求:「阿彥,我是真的上了你!求你不要離開我!」
蕭彥一襲黑定制西服,逆著站在那里,冷漠地看著喬,似在看一個笑話。
他摟了許淵,甩開了喬的手,仿佛是甩開了纏著他的一條毒蛇:「我最恨人來糾纏我,喬,我對你已經膩了,懂嗎?」
我撐著傘從小道上走向蕭彥,看到我,蕭彥愣了愣,但也只是一瞬。他手住我的下頜,語氣依然涼薄:「夕夕,你也來管我?」
我搖搖頭,沖他微笑:「阿彥,我新研制了一道菜,想讓你去嘗嘗!」
蕭彥的手指收了幾分,似乎想從我眼底,看到些什麼。
可我笑得依然溫婉:「阿彥,如果你今日沒空的話,便改日吧!」
蕭彥終是松開了我,角噙了一笑意:「夕夕真乖,那我明日過來!」
他帶著許淵轉離去。
喬臉上的妝都哭花了,尖著朝我撲過來:「都是你們這些不知廉恥的人,勾引著阿彥!」
哭的失了力氣,被我輕輕一推,便重重地跌在了雨里,擺上全是泥點,仿若被人折斷、肆意扔在路邊的玫瑰花,再無往日的驕傲。
里,誰先了真,便輸了。
Advertisement
過這樣的喬,我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些年,我也是得毫無保留,到最后,帶了滿的傷痕。
遍鱗傷……
9
次日傍晚,斜照在了屋后的芭蕉葉上。
蕭彥踏著余暉,回到了我這里。
廚房里的砂鍋里,還燉著白的湯,「咕咕」地冒著香氣。
我練地接過了蕭彥的外套,掛在了架上,仿佛是等待丈夫歸來的妻子。
湯被我調得像牛般醇香,我親眼看著蕭彥喝下了它。
蕭彥從浴室里走出的時候,殘留在他上,其他人的氣息被沖淡了許多。
蕭彥適時地掐住了我的腰,他看著我,聲音里含了蠱:「夕夕,無論如何,我待你都是不同的!」
「你放心,我和們,都是做了措施的!」
「只要你乖,我定是不會不要你的!」
這晚,他和我肆意纏綿,仿佛真了摯的夫妻。
月照進來的時候,蕭彥已經睡得很了。
廚房里的砂鍋里,還殘留著喝剩下的湯,我將它倒進了馬桶,按下了沖水按鈕。
不得不說,蕭彥即使睡著,依然好看得驚人。
此時此刻,他睡得真沉,恐怕我現在將他一腳踹下床,也不見得他會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