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當時被我嚇哭的時候,我也是這麼嫌棄。
我緣緣的腦袋。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
隨我!
緣緣轉抱住了我的胳膊。
「你給我報個武班吧。」
我一愣。
「為什麼忽然想到報武班呀?」
緣緣小聲道:「如果我變得很厲害,你是不是就能擔心我。」
07
我給緣緣報了個武班,順便給轉了個學。
本以為這樣就能擺江辰,誰知道第二天緣緣上學前忽然告訴我說,江辰也跟著轉學了過來。
還是跟一個班!
我氣得給江池打了個電話。
「怎麼回事,魂不散了是不是!」
江池的聲音很懵。
「你在說啥呢,我怎麼聽不懂?」
「那為什麼我們緣緣轉學,江辰也跟著轉了過來!」
江池「哦」了一聲。
「我只是江辰的舅舅,又不是他爸,我咋知道。不過好像是他在學校被人欺負了吧,前兩天有聽我姐說起過這回事。
「花安,我說你,不要把我侄子想什麼洪水猛行嗎?」
被人欺負了?江辰嗎?
自忽略掉江池后半句話,我腦子里浮現出江辰那個沒禮貌的裝樣,被同學排似乎也不是很難理解。
掛了電話,我憂心忡忡。
生怕緣緣在學校被江辰欺負或者被江辰吸引。
等到了放學的時候,我特意提前開著車去小學門口蹲守。
可直到放學鈴聲響了二十分鐘,校門口都沒幾個人了,我都沒有看到緣緣出來。
就在我等不及準備進去找人的時候,遠遠的,我看見緣緣背著書包走了出來。
我連忙過去抱住。
「在學校沒被人欺負吧?」
緣緣點點頭,我忽然聽到側傳來一陣說話聲。
「喲,我就說怎麼找不到了,原來是轉學了,大爺不是說要收拾我們嗎?怎麼自己先落荒而逃了?」
我朝著聲音來源看去,就見校門外的一側,江辰依舊戴著個墨鏡,被四五個小男生圍在中間。
他還是那個拽拽的樣子,好像別人都欠他八百萬。
其他幾個男生見他不理人,開始用胳膊肘去撞他,把他往墻角。
我皺了皺眉,雖然我對江辰沒什麼好印象,但是還是做不到對這種事袖手旁觀。
就在我要上前阻攔的時候,我旁的小小影忽然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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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呢!我喊保衛了!」
其他幾個男生并不怕,質問:「你誰啊你,關你什麼事。」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懂不懂?」
其中一個留著寸頭的男生臉上出猥瑣的笑。
「哦,我知道了,你是江辰老婆吧,哈哈哈哈哈!」
我也跟著呵呵一笑,從地上撿起一木,在江辰和緣緣看不見的地方當著那個寸頭的面將木掰斷。
寸頭張大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一下子就泄了氣。
「切,男子家家的還人,膽小鬼!」
甩下這句話他就火速跑路了,連帶著其他幾個不明狀況的小男孩也跟著跑走了。
我這才走上前去。
「你們兩個沒事吧。」
緣緣搖搖頭,我又看向江辰:「你的司機呢,他怎麼沒來接你。」
江家明明知道學校有人欺負江辰,怎麼還這麼不把孩子的安全放在心上?
江辰低著頭沒說話,一個中年男人滿頭大汗地從遠跑了過來。
「對不住爺,我記錯了時間來晚了一點。」
見有人來接他,我打了個招呼,就準備拉著緣緣走了。
走之前,江辰忽然住了我們。
他昂貴的運鞋尖在地上磨蹭著,好半天才忽然喊了一句。
「謝謝你花緣!」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溜了。
隔著這麼遠,我似乎都能看見他緋紅的臉頰。
上車后,我才想起來問緣緣。
「你當時怎麼就沖上去了,媽媽告訴你,以后要離那種時不時把墨鏡戴在臉上的男生遠一點,知道不?」
緣緣湊到我耳邊小聲道:「我昨天上育課的時候看到了。」
「看到什麼?」
「江辰他眼睛上都是青黑的傷口,他戴墨鏡不是為了耍帥,是為了不讓別人看到他眼睛上的傷。」
緣緣的語氣有些低落。
「我之前每次被打的時候,哪怕是夏天,家里來了客人我都被要求穿上長袖長,要是讓客人看到我上的傷了,等他們走后我又要被打得更狠。」
我語氣和了下來。
「所以你才去幫江辰的,因為覺得和他同病相憐?」
緣緣點點頭,將頭靠在我的懷里。
「對不起媽媽,我又讓你擔心了,以后我會離江辰遠一點。」
我有些啞然。
緣緣一向聰明,知道我不想讓接江辰,即便不知道究竟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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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我也在反思。
如果因為一個人未來可能的形象而刻意排遠離他,這算是一種歧視嗎?
08
我跟江池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這件事。
江池的語氣滿是不可置信。
「我還以為他是覺得我戴墨鏡比較帥才學我的呢。」
我扶額。
「他好歹也是你的侄子,你怎麼連他被家暴的事都完全不知道。」
江池的語氣有點心虛。
「我知道了,我回去會問問我姐姐,看看究竟是個什麼事。如果讓我知道這件事真是我姐夫干的hellip;hellip;」
他后面的語氣漸漸變得危險,然后又打住話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