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4
「姐姐,救救我!」
一個滂沱的雨夜,我正和老鬼們打馬吊,一個跌跌撞撞的影撞進了破廟。
撕得稀爛,脖子上還有掐痕,整個人木木呆呆的,滿臉都是絕。
眼淚順著瘦削的臉頰往下淌。
「我不想活了,姐姐。」
朝我跪下,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抱住我的大嚎啕大哭。
「仙人,我把子給你,你要給我報仇。」
我著的下,輕輕吹了一口氣。
饒是我做人做鬼過了這麼多年,的經歷還是讓人齒冷。
沒了爹媽,已經足夠溫謹慎,退讓。
可他們還是不肯放過。
奪走的錢財,奪走的,還要的命。
被土匪劫走,掙扎著逃命時,卻看見自己信任的未婚夫婿,將錢袋子塞到土匪手上。
狼狽地逃竄,卻發現天下之大,無可去。
一個又一個看不清面貌的人厲聲叱責,直到把絕境。
我頭髮豎起,四周響起陣陣鬼嚎。
「別怕,我替你報仇!」
搖了搖頭:「沒用的,我立不住,等姐姐走了,們還欺負我。」
對準柱子用力一撞,力地倒在地上。
「父皇,母后,我想回家……」
在我的懷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邊的老鬼著臉往前湊:「大王糊涂啊,您這樣就是奪舍,要天打雷劈的。不如就讓我吃了……」
我一腳將他踢出了門外。
我抵著小公主的額頭,慢慢地鉆進的,包裹住的三魂七魄。
說書人總講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可為什麼好人不長命,禍害還端坐高堂,快活似神仙呢?
了四肢,我笑著出了尖尖的獠牙。
漫山遍野的鬼發出興的嚎。
哎呀,鬼可不信什麼來世的報應。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我要他們,債償!
5
我化了被關出城門的寡婦,頭上簪著朵白花。
抹著眼淚獨在道上走。
一陣馬蹄聲傳來,幾個流里流氣的山匪將我團團圍住。
「小娘子,深夜一人,不寂寞嗎?」為首的男人笑出一口黃牙。
一悉的味道撲面而來,我興地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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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裝驚慌地抬頭,雨水打了我的外衫,出艷紅的肚兜。
順勢哆哆嗦嗦地跪下,出了雪白的脖頸:「好漢饒命!奴家給先夫燒紙忘了時辰,錯過宵。只要好漢們饒我一命,怎麼著都。」
男人邪笑著我的屁:「你們先去找人,錦玉食的貴,我就不信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至于我嘛,寡婦想男人了,我得幫通一通。」
我了牙齒,驚恐地往后。
男人一把將我甩到馬背上,里還不干不凈地調笑:「真,等你們回來我們一起玩兒!」
山匪將我劫到了土匪窩,里面堆著糧食和兵。
看著刀鞘上的紋樣,像是府統一打造的。
除了流里流氣的山匪,還有十幾個衫不整的人。
年齡有老有,臉上滿是麻木不仁。
土匪頭子正摟著人喝大酒。
他自稱是威武大將軍,在這山頭他說了算。
酒至正酣,他吹噓起以前的功偉績。
說他曾睡過一位將軍的未亡人。
被人綁著送過來時還帶著孝,俏麗得很。
他繪聲繪地描述未亡人像狗一樣向他求饒,的多麼,的上有什麼樣的胎記。
曾經的眼神是多麼清澈明亮,直到一片死寂。
我驚呼一聲,功把所有人的目引到了我上。
6
土匪頭子眼睛一亮,繞著我仔細端詳了半晌:
「有幾分相像,有幾分相像!」
我朝著他眨了眨眼:「真有這麼威武嗎?」
土匪頭子哈哈大笑:「當然!」
我若無骨地靠在他的懷里:「那奴家就要做威武大將軍的人。」
土匪頭子酒也不喝了,任我勾著他的腰帶往床上走。
我被丟到床上,土匪頭子急匆匆地子。
我輕笑一聲,他不明就里。
我著他的腦袋:「奴家曾見過您。」
他急不可耐地上手我的服。
「在哪兒?我怎麼不記得。」
我出了原本的面容,隨著我的笑容加深,腐爛的塊一塊塊掉落。
我放下頭髮,在他耳邊呵氣:「怎麼樣,想起來了嗎?」
他開始驚恐地尖。
我按住了他的,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方圓十公里的鬼在房里現了原形,許多都是他曾害過的人。
鬼魂們圍著他,一口接著一口撕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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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吼著求我放過他。
我捂住咯咯地笑:「我放過你,你何曾放過我。」
門被踹開,外面的人聽著不對,拿刀闖了進來。
土匪頭子睜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希。
我長長的頭髮繞住他們的脖頸,然后慢慢絞斷。
骨頭碎裂的響聲伴隨著哀嚎,高興得我直打擺子。
可惜一個人吃不了多久,很快就只剩一個骨架子,還大張著,像是被嚇壞了。
一陣風吹來,骨架子轟然倒塌。
我嘆了一口氣,搗爛了他的眼珠子:
「你可真像一只狗啊。」
7
回宮之前,我去了山上的舊墳。
墳旁邊胡地搭著一個草屋,草屋里有個瞎眼老太太。
上穿著褪了的誥命服,腰間掛著男子殺敵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