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斷了兩截,銹跡斑斑。
老太太聽見我的腳步聲,警惕地出了簪子。
我沒說話,在墳前燒了一刀紙錢,轉就走。
幽暗的山路里傳來斷斷續續的哭泣聲。
在我活著的時候,曾和勢同水火。
罵我不要臉的小娼婦,雇人在我租的院子前潑糞。
我在面前摟著最驕傲的兒子,親了好大一口。
後來失了獨子,我了未亡人。
斗了幾年,都了貴人踩踏的爛泥。
我回皇家行院時,院子里站著兩個人。
男人的聲音我做鬼也不會忘記:「蓮兒放心,我會把這些東西都拿過來……」
呵,我還以為江山代有才人出。
原來兜兜轉轉,還是這個畜生。
那年花開正好,我也滿懷期待地等著我的歸人。
可惜,可惜!
我不控制地流下淚。
骨釘向他的嚨,卻一寸寸裂開,反我嘔出一大口。
我聽城隍說過,人生在世都有定數。
就算以前是乞丐,有著真龍之氣,也當得了皇上。
鬼神手人皇的事,是要墮阿鼻地獄的。
阿鼻地獄我可不怕,但我下去之前,總得帶上他。
好在他上只有偽龍之氣。
偽龍離真龍只有一步之遙,只要時機,他就可以當皇帝。
真有意思。
就他?
忍住滔天的怒意,我咧開笑了:
「拿到哪兒去,說給本公主聽聽?」
8
屋和樂的氛圍停滯了一瞬。
南宮問天皺眉:「又去哪野了?害蓮兒擔心了許久。」
「害蓮兒傷這件事,你也了我二十鞭,就過去吧。」
「為了給蓮兒賠罪,你必須把你的嫁妝都給蓮兒,不然我可不會娶你。」
那白蓮就是前些日子容長臉的貴。
胳膊都纏木了還不消停。
白蓮看著架上的凰嫁,眼神閃了閃。
「好漂亮,」纖細的手上繡花,在看向我時又瑟了一下,「蓮兒從沒穿過這麼漂亮的裳,公主娘娘不會又要生氣吧?」
屋落針可聞,久久沒人搭話。
白蓮蹙眉,迎風落下一滴滴眼淚。
南宮問天心疼地摟住了,怒瞪我:「觀棠,今天本世子來,是為我們之間的婚事。我允許你嫁給我,不過蓮兒要為妻,你只能為妾。」
Advertisement
我冷笑一聲。
白蓮著口,梨花帶雨:
「公主娘娘,您富有四海,即使是做妾也沒什麼。」
瑟了一下,像是很怕我:
「可是蓮兒只是郡主,不如公主娘娘尊貴。要是再做了妾,可就活不了!」
南宮問天心疼地拍了拍的背,眼底的嫌棄不加掩飾:
「沒想到你的妒忌心這麼重!真讓我噁心!」
我后退了一步。
他嫌我噁心?
我還嫌他臟呢。
吃了這種人的,我的鬼子鬼孫怕是要竄稀。
南宮問天卻以為我怕了,大發慈悲地說道:
「觀棠,在外蓮兒為正妻你為妾,在世子府你們平起平坐,行了吧?不要太貪心!」
我翹起角:「還有嗎?」
白蓮兒眼睛一亮,正要朝我行禮謝恩。
「爺為鎮北王世子,不可能做一個虛職的駙馬,攝政王還能勉強當當,」南宮問天眉飛舞,「還有蓮兒沒嫁妝,你為妾室不好越過了,就把你的嫁妝和食邑轉給,嫁你既不能穿正紅的,就把尚局為你定制的嫁給蓮兒……」
南宮問天不滿我的反應,冷下臉命令。
「愣著干嘛?快來服侍蓮兒試。」
9
我想笑,眼底卻不由自主地落下了淚。
是了,雖呆在我的丹田,卻能聽見別人對的侮辱。
一個公主,居然過得是這樣的日子。
真是荒唐。
白蓮是北境蠻族的郡主,的父親曾坑殺了北境十萬的百姓。
先帝收復北境之后,蠻族人被趕到了關外。
最漂亮的大小郡主都被送了上來。
想必先帝也想不到,送上來的貢品,卻在公主頭上作威作福。
「本公主記得,郡主他父親當初砍了老鎮北王,」
我嬉皮笑臉,「如今世子和郡主倒是摒棄前嫌了。」
「可我啊,不給外族蠻夷做洗腳婢呢。」
南宮問天抬起手就給了我一掌。
習武之人的力氣極大。
扇得我腦袋嗡嗡作響。
白蓮驚恐地捂住,卻捂不住眼底的幸災樂禍。
「蓮兒生是世子哥哥的人,死是世子哥哥的鬼,您怎麼能挑撥離間呢?」
「更何況,」眼波流轉,出狗仗人勢的囂張,「此一時彼一時,世子哥哥手下這麼多兵馬,還要看公主娘娘的臉,蓮兒真是心疼……」
Advertisement
我了松的牙。
想必這對狗男就是用這種方法威脅小公主的。
小公主為了朝野安定一次次妥協,換來了蹬鼻子上臉。
我啐了一口:「怎麼還不疼死?裝貨!」
南宮問天眼睛一瞪,出劍橫在我脖頸上:
「李觀棠!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我現在使喚不你了嗎?」
「刺殺皇族,」我吹了吹指甲,「到底是誰活得不耐煩了?」
南宮問天臉鐵青,慢慢放下了劍。
我步步:
「讓一個嫡公主做妾?不能因為你問天就把自己當天王老子吧?」
「天底下最窩囊的男人也不會貪圖子的嫁妝。」
「至于攝政王,」我上下掃視他,輕蔑一笑,「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