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結束后,他悄悄翻進院子塞給我一千兩。
零零碎碎,什麼面額的都有。
「你瞧,聘禮!」他剛說完就紅了臉,左腳絆右腳差點摔到水池子里。
真是稀奇,用一千兩來睡我的有很多。
哪個不說著親啊啊的。
可第一個人拿一千兩來娶我。
我冷淡了許多:「不夠,我贖要的錢可不。」
他撓了撓腦袋:「我知道呀,十萬兩,我給了。可就只剩這些了。」
我驚得扇子也不扇了:「你哪兒來這麼多錢?」
那人小心翼翼地瞧了我一眼:「打仗,贏得多、打得快就有賞賜。」
「我走之前就喜歡你!我讀過你的詩,如果你是男子,能力并不會輸于我。我家落魄了,沒什麼規矩,你進去就是大娘子。錢也花了,再納不起一個妾室……」
他俯下子看我,神專注而認真:「桃紅姑娘,你可愿意嫁給我?」
夢里我漲紅著臉,老鴇哆哆嗦嗦地爬了過來,子都了一大灘。
「好兒,去吧去吧,咱們這煙花子最是腌臜,有人要就不錯了!」
只聽見他說:「子生來不由己,腌臜的是買賣的人,而不是這個好姑娘。」
我當時回了什麼呢,時間太久遠了,都快記不清。
一聲又一聲的喊聲把我醒。
宮在我赤紅的視線下著聲音回話:「長公主給公主遞了帖子,邀您去府上吃茶。」
我了眼淚,起梳妝。
長公主在我眼前揮了揮手:「你瞧瞧,哪個比較合你眼緣?」
面前站著幾個,各有千秋。
長公主是宗親,在李玨采選前會把幾個出挑的遠親認為義。
李玨也會給面子留下一兩個。
能生下一兒半最好,李玨收下之后知道宗親念著自己也不錯。
我起仔仔細細地看過去。
一個孩搶先朝我下拜,擺浮間傳來一若有似無的氣。
果然。
我深深吸氣,指著怒吼:「把的服了!」
15
長公主滿臉震驚,用手向我的額頭:「這是怎麼了?」
我異常認真,一字一頓地重復:「把服給了,本公主的話你們沒聽到嗎?」
宮看了一眼長公主的臉,齊聲稱是。
孩的服被褪盡,只留下肚兜和中,滿臉都是凄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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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起熱茶就往口潑,前的皮遇熱之后顯現出了花紋樣。
十六瓣八重花。
長公主臉大變。
這是倭國的皇室紋樣,以往派來的男探子上也有,只不過是黑的。
尋常宅婦人沒見過這紋樣,就算不小心暴也能遮掩。
皇帝倒是知道,但侍寢會熄燈。
孩見事敗,看向太說了幾句鳥語。
我一拳打到的側臉,著吐出幾顆黑牙。
貍奴湊過來了,不一會兒就七竅流。
慘而亡。
長公主揮掉桌上的茶盞,滿臉震怒:「搜!查!搞不明白提頭來見!」
半晌之后,桌子上擺著一盒香。
太醫小心翼翼地嘗了嘗,撲通一聲跪下:「這是,這是逍遙散!單用之暖,遇上龍涎香催發,里面的蟲卵就會孵化,等鉆男子的五臟六腑,就,就藥石無醫了!」
管家嚇得都快哭了:「這位姑娘是南宮家送來的,好好養了幾年,一向安分守己,怎麼會……」
長公主滿臉都是汗,重重地摔在凳子上。
「觀棠,好孩子,」死死地抓住我的手,「你救了姑母全家,姑母,不,薛氏一族起誓,愿為你肝腦涂地,有違此誓,墮十八層地獄,萬世不得超生!」
我掏出帕子,細細地拭的額角:「姑母言重了,就像我說的,皇室公主之間,理應守相助。觀棠只是見型奇怪,嚇著姑母了。」
「只是確有一事,觀棠想麻煩姑母參詳參詳……」
16
馬車噠噠噠地向前走,我著手里的玉簪,沉默著不說話。
這是及冠的玉簪,我繡了半年花,才得了五十兩銀子。
挑揀了好久,掌柜翻了無數個白眼,才選出品相這麼好的。
可惜它碎了,裂紋還沁著烏黑的。
城隍都快給我作揖了:「哎呦喂我的姑,細幫你查到了,東西也拿到了,也不給我一個笑模樣,老舍下這張老臉,好不容易才……」
我自嘲地笑了笑。
連城隍都找不到尸。
我的郎君被人害得連把骨頭都沒留下。
心臟泛起一陣又一陣的酸楚,風聲傳來萬鬼的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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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臉一變:「姑,老已經幫你盡力遮掩,可這萬鬼異,總會留下痕跡的。」
我輕聲回答:「,我知道的。」
當初我死得這樣慘,要不是城隍心善分我半分香火,早被老鬼們吃掉了。
如今我奪舍,還想殺南宮問天。
換個鐵面無私的,早就上報讓雷公電母把我魂魄打散了。
「若我功,給您建廟塑金,若失敗了……」
城隍長嘆了一口氣,臉上帶著幾分心疼。
「若是失敗了,好歹也是城隍,能替你擋幾次雷劫呢,莫怕。」
駕車的車夫突然跳下馬車,馬兒嘶鳴了一聲。
突然加速翻下了懸崖。
我輕巧地翻上懸崖,一柄長刀橫在我的面前。
那張傲慢的臉冷冷下令。
「來人,這軍私自外逃,速速拖回軍營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