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還帶著毒,再不治怕是活不了幾年。
「我最喜歡吃手指頭,」我看了一眼他纖長的手指頭,意味不明地,「要是有皇帝的手指頭,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李玨眼睛不眨地出匕首。
識海里的小公主躁。
這是第一次想要爭奪這。
「姐姐你吃我的手指頭,不要吃皇兄的!父皇去得太早了,皇兄還沒滿十五就當了皇帝。朝中大臣們都想改立皇叔,皇兄護住我不容易,我不怨他。」
「姐姐我抹玫瑰珍珠,手指頭可香可甜了,吃我的吧!求你求你!」
嘖,蠢得掛相的兄妹。
我厲聲尖嘯:「閉閉閉!再就殺了你!」
頭髮打掉匕首,點著他的腦袋淡淡地問道:「我要你全部壽命,你是愿意,還是不愿意?」
李玨點了點頭:「愿意,只要寫好傳位詔書就可以。」
我可有可無地哼笑一聲。
「那就等你寫好的吧。」
21
南宮問天拿著軍功向李玨求娶我。
說愿意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讓李玨同意了。
他收走鎮北王一家的兵權。
南宮問天整天到京郊去跑馬。
偶爾還來皇宮找我訴衷腸。
我招呼著他:「世子哥哥,你瞧這些漂亮嗎?」
桌子上的套首飾擺了幾十套,都是婦人用的。
我笑著給他塞了一盒:「這些都是我給家里長輩打的,制但不違制,世子哥哥先拿回去,等敬茶的時候……」
我紅著臉,忸怩了一下,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咱們一起送。」
「世子哥哥,」我眨著眼睛,「我聽說你十一歲就打退了北境三十萬兵馬,這是真的嗎?」
南宮問天翹起角,流出一得意:「當然是真的。」
「可我怎麼聽說是其他人領的兵。」我慢悠悠地問道。
「好像是王肅來著?」
南宮問天神大變,不自覺地有些哆嗦。
「怎麼可能呢?打退三十萬兵馬只會是我,也只能是我!」
他抓住我的肩膀,厲聲說道:「以后這種捕風捉影的消息別瞎聽了!」
「聽見沒有!」
我看著南宮問天上的龍氣快消失了,興地了:「觀棠知道了。」
我撲進他的懷里,仔細衡量怎麼挖心才能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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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調卻溫似水:「愿與君生生世世,生死相依。」
等他告退之后,一道影淹沒在人群里。
我嫌棄地掉了外:「備水。」
「被畜生蹭到了,得洗澡。」
……
點上燈后,我坐在火盆旁烤頭髮。
「主子,世子回王府之后從后門出來,提著東西去了平康坊和楊柳巷。」
我止住對方的話頭。
我知道的。
平康坊里藏著白蓮,楊柳巷里住著假死的世子生母。
南宮問天以前還常帶著小公主去楊柳巷。
讓以前侍奉婆母。
真是好笑,一個公主,去侍奉假死的賤奴?
要不是天道和偽龍之氣護著南宮問天,他早不知道死了八百回了。
蠢出生天的東西。
「本宮不伺候婆母。」
「殺了吧。」
22
公主的出嫁很繁瑣,更何況李玨允我在皇宮里拜堂。
更是忙得人暈頭轉向。
我順著河道鉆出了皇宮,爬到了王府的房梁上。
南宮問天的三盞命燈明明滅滅,人也初現死相。
我著他的下,輕輕吹了一口氣。
了他的夢。
年的南宮問天端坐高臺,指著打馬而來的將軍冷冷下令:「上絆馬索,本世子要他死無全尸。」
府兵們一擁而上,纏斗了許久之后,小將軍寡不敵眾,被刀砍死。
死的時候,手上還攥著一支金簪。
桃花紋樣,像是帶給妻子的禮。
南宮問天嫌惡地看了一眼錦靴上濺的點子,后的管家看懂了主家的暗示,下令將尸挫骨揚灰,連骨灰都要撒在糞坑里。
我恨得渾都在抖。
我的郎君,我的肅郎。
他殺敵歸來,卻死在自己人手里。
城隍朝我微微頷首。
我長舌頭勾出南宮問天的魂魄。
他作孽太多,一般枉死的冤魂等閑不敢近。
我吹滅了他的命燈,讓冤魂們好好招待他。
先來的是個年輕的書,他弓著背上前,四肢一擰就斷了,淋淋地朝南宮問天的榻上爬。
「爺,明明花瓶不是奴才摔的,你怎麼不和夫人說?」
他撲上前,撕掉南宮問天的一片魂魄。
南宮問天痛苦地痙攣,猛地起,大口大口地著氣:「你是奴才,為本爺而死,也是抬舉!」
他睜大了眼睛,看著相攜而來的一對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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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稚的臉上滿是劃痕,一邊哭,一邊出被割斷的舌頭:「爺,奴婢是活契,不愿與你做妾,為何就要奴婢和父親的命?」
南宮問天力掙扎,還是被咬掉了一片魂魄。
他猛地掙扎,睜開了眼睛,拍了拍脯:「是夢啊……」
榻前挨挨都是冤魂,他們齊聲問他:「世子,明明蠻子就要敗退,為何把我等留給蠻子殺戮?」
我愉悅地翹起角,活人被吃魂魄,猶如婦人生子之痛。
世子啊,沒有了龍氣,想要殺你太容易了。
可我怎麼能讓你死得這麼暢快呢?
等他被咬得奄奄一息,我穿著紅,披散著頭髮,里掉下一粒粒米糠。
我撥開頭髮,膿一滴滴地掉在他的額頭:「世子爺,我們明朝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