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親手養大的弟弟囚在臥房第三日。
我看到了漂浮的文字:
【年下文就是要強制才好看!】
【崇拜、上、弄臟、占有……】
【主和男主已經生米煮飯,等主接現實后,就解鎖絕世大甜文劇了。】
腳踝上的鐵鏈,在我嘗試那些奇怪文字時發出響。
我無視蕭臨淵在我上留下的痕跡。
手,撲了個空。
文字還在繼續:
【主吃得真好!男主可是驚才絕艷、貌若潘安的年宰輔!】
【我也想當宰輔夫人。】
可我不想。
在被蕭臨淵扳倒之前,我也曾以子之封侯拜相!
1
臨下朝時。
我想起蕭臨淵近日染了風寒,回去定要熬一大碗姜湯。
姜湯辛辣,又得哄著他喝。
我在想該如何哄。
后的蕭臨淵卻突然向前幾步,跪下。
本以為只是一次普通的啟奏。
蕭臨淵卻語出驚人,告發我私通邕王,意謀反。
說得有模有樣。
話到最后,蕭臨淵轉過,對我重重三拜:
「我雖承蒙阿姐養育之恩,可在我心中,卻無法勝過君恩。
「江山社稷為重。
「阿姐,我沒辦法看著你一錯再錯……」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大殿都是議論聲。
我難以置信地抬頭。
邕王?
謀逆?
蕭臨淵在說什麼,我沒聽懂。
可是,皇帝親衛在我府中搜出了「我」與邕王的書信。
字里行間滿是大逆不道,意圖推翻皇權,再立新政。
是我的字跡,但不是我所寫。
我努力辯解。
卻發現我和撿回來養了十八年的蕭臨淵羈絆如此之深。
蕭臨淵表現得越大義滅親,說得越冠冕堂皇,我的解釋便越無力。
他的告發,掐斷了我所有生路。
最親近之人的檢舉、書信,還有來路不明的珠寶玉……
引得君王震怒。
「沈憐青!你!該當何罪……」
案牘上的奏折砸到我頭頂,又摔在地上。
有猩紅的滴落。
將奏折上的字跡砸得模糊。
那是我走訪多地,歷時八年寫下的賦稅改革。
大殿忽有風。
將奏折吹遠。
像我輕飄飄的一生。
奏折被一雙六合靴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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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撿,無奈六合靴踩得太重。
抬頭,我看到蕭臨淵的臉。
可似是隔了云霧一般。
最悉的臉,我此刻看不真切。
明明早朝前還笑著對我說:「今日要給阿姐燉湯。」
這一刻,卻站在權力兩端。
新皇尚是太子時,便不滿我子之居高位。
我知道新皇會手。
只是沒有想到。
蕭臨淵,會是那柄刀。
頭一陣腥甜,在意識消散的前一刻。
我竟然看到蕭臨淵慌的表。
蕭臨淵也會為我擔憂嗎?
我還以為,他沒有心呢。
2
睜眼。
不是天牢。
是一間極奢靡的臥房。
金楠木的床和桌椅,西域進貢的地毯,名古玩……
應有盡有。
我一度懷疑或許我在宴會上喝多了酒,做了一場離經叛道的夢。
我想離開這間臥房,卻被腳上的鐵鏈絆倒,跌坐在的羊地毯上。
我去拉扯鐵鏈。
拉不開。
一小截鐵鏈,將我鎖在這方天地。
提醒我——
我只是一個囚徒。
門「咯吱」被推開。
我來不及抬頭,便被裹進一個寬大的懷抱。
然后,放上榻。
「阿姐怎這般不小心?
「阿姐若是摔壞了,臨淵會心疼的。」
我抬眼,便看到蕭臨淵。
明明是面如冠玉,此刻只覺像惡鬼修羅。
我一掌重重扇過去,將蕭臨淵的臉都扇偏了幾分。
「為何叛我?」
我用了極大的力,蕭臨淵的角有了跡。
蕭臨淵不惱,也不做解釋。
只來捉我的手。
「阿姐不妨多扇幾下。
「我喜歡的。
「阿姐扇過來的掌,都帶著香氣呢。」
話已至此,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想掙扎,被蕭臨淵死死抱住。
「阿姐,別怪我無。
「阿姐總站的那般高。
「如果不這樣,我永遠都得不到阿姐……」
想得到我嗎?
得不到的。
我寧愿去死。
蕭臨淵說得認真,逗得我直想笑:
「蕭臨淵,你以為了階下囚,我就會任你擺布了嗎?
「那麼多年,你難道還不知道我的子……」
蕭臨淵的手上我的臉,輕輕挲。
滿眼深:
「我當然知道阿姐的子,可是阿姐不知道我的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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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阿姐的位我來接,阿姐的人,自然也是我來接。
「沈府的人都在這里。
「阿姐若是不同意,我就一天殺一個,或者一個時辰殺一個……殺到阿姐同意為止。」
蕭臨淵打了個響指,屋外的丫鬟推門進來。
垂著頭,不敢看。
丫鬟掌中的托盤上擺著一截斷掌。
蕭臨淵將頭埋進我的頸窩,低語:
「阿姐可還認得?」
斷掌的尾指缺了一半。
我自然認得。
那是我的侍衛小五的。
消失的尾指,是當年為了救我所傷。
尚未干涸。
味噁心得我發抖。
蕭臨淵卻似察覺不到,在我頸間輕蹭。
「小五喜歡阿姐,阿姐可能不知道吧?
「他曾經用這只手自我藉時,喚出阿姐的名字。
「他在玷污我的阿姐,我替阿姐出氣好不好?
「阿姐不同意,今日,我們就先殺他。」
我掙扎著尖。
「你瘋了嗎?小五也救過你!」
蕭臨淵將我在榻上,呼吸糾纏:
「那又怎樣?
「阿姐,我不在乎的。
「我不需要親友,不需要名聲,我只要阿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