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臨淵沒有下一步作。
可是我推不開。
蕭臨淵拭去我眼角的淚水,滿臉不悅:
「阿姐怎麼可以為這樣的人流淚呢?
「那我更不能留他在世上了。」
蕭臨淵猛然起,向外走去。
蕭臨淵是個瘋子!
不能讓他離開!
我去抓,連蕭臨淵的角也沒抓住。
我只能向蕭臨淵的背影哀求:
「別殺他們,我答應你……」
歇斯底里的哭喊,沒有換來蕭臨淵的回頭。
小五死了。
他的頭顱被放進盒子,擺在我面前。
往日里最笑的眼睛永遠合上。
蕭臨淵嗤笑。
湊近,聲音似地獄惡鬼:
「阿姐心疼了。
「阿姐,你知道嗎?小五是自愿赴死的。
「他死之前還求我放過你,還求我不要告知你真相。
「磕得好用力啊。
「阿姐,瞧,他額頭這塊都出了。」
「可我只能放過你一日。
「阿姐在這里好好考慮,我明日再來。」
小五的頭顱被撤了出去。
丫鬟鎖上所有門窗。
油燈燃盡一切,搖搖晃晃的熄滅。
生死落無盡的黑暗。
兩頰的眼淚,一夜未干。
我第一次知道,黑夜如此漫長。
迷迷糊糊間,我聽到大雪斷枯枝的聲音。
我和蕭臨淵的初遇,也逢大雪。
十歲那年,大雪暫定了長安街的車水馬龍。
我看不見長安的繁華。
只看見皚皚大雪,簌簌而落。
掩蓋了長安街本來的模樣。
路過的行人匆忙。
自然不會注意長安街中,有一個小乞兒快要死去。
我注意到了。
那個不滿六歲的小乞兒就是蕭臨淵。
那時的蕭臨淵穿著單薄,被凍得發紫,在屋檐下。
可屋檐如何遮風避雪?
我經過時,故意落下手中餡餅。
小蕭臨淵出骨瘦如柴的手,拉了拉我的角,開口:
「姐姐,你的東西掉了。」
那聲音極輕,散在寒風里。
明明都快死了。
還是提醒我東西掉了。
小蕭臨淵抬眼,一雙眼承了江南水霧。
我看不得。
抱著小蕭臨淵去了醫館。
小蕭臨淵話說的氣若游:
「姐姐,不用救我,我快死了……」
凸出來的骨頭,硌得我手疼。
我告訴他:
「別怕,姐姐是尚書的兒。
「尚書是很大很大的,姐姐有錢。
Advertisement
「姐姐帶你回家。」
3
吞噬一切的黑暗逐漸散去。
蕭臨淵如約前來。
丫鬟布菜后退下。
蕭臨淵將我抱在上投喂。
「阿姐,我答應給你燉的湯,沒有食言。」
那湯燉得極好。
香味俱全。
可喂到里,總嘗出淡淡氣。
蕭臨淵問我:「阿姐,可曾想好?」
想好了要委,還是傲骨錚錚、看他人為自己送死。
我討厭死亡。
更討厭有頭顱放在這張桌上。
我點了頭。
蕭臨淵急不可耐地在白日里被翻紅浪。
地毯和床褥幾次更換。
兩日折騰下來,蕭臨淵才意猶未盡地被宮里的人走。
我晃了晃。
腳踝上的鐵鏈叮鈴響。
檐下的銅鈴也叮鈴鈴響。
昏暗里對聲音最是敏。
我聽見有鳥雀,在空中自在肆意……
突然,房間里飄過發的文字:
【覺主快要碎掉了,第一次到什麼做得驚心魄!】
【頂級破碎!】
【完全理解男主為什麼要折斷主雙翼,將囚在邊。這種絕就適合藏起來,一個人慢慢欣賞。】
【年下文就是要強制才好看!】
【崇拜、上、弄臟、占有……】
【主和男主已經生米煮飯,等主接現實后,就到絕世大甜文劇了。】
這是什麼?
我手,撲了個空。
無數文字劃過。
我從文字中知曉了自己是話本里的人。
我是主,蕭臨淵是男主。
蕭臨淵在被我救下后,就注定會上我,強取豪奪。
文字還在繼續:
【主吃的真好!男主可是驚才絕艷、貌若潘安的年宰輔!】
【我也想當宰輔夫人。】
狗屁宰輔夫人!
我笑起來,越來越大聲。
我自小勤學苦讀,早也用功,晚也用功,寒冬酷暑也不停歇。
換來滿腹經綸。
十年場沉浮,我才爬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卻因為所謂的和占有,被困在這里!
除了蕭臨淵施舍的。
一無所有。
沒來得及施行的賦稅新制。
沒收復的南疆失地。
我的滿腔抱負……
憑什麼!
止不住地抖。
鐵鏈將腳踝和手腕磨出。
最終,無力的掙扎化作一聲長嘆。
Advertisement
躲進黑夜。
4
蕭臨淵回來時,看到的是,我狀似瘋癲的模樣。
他心疼地將我摟進懷里。
我能到蕭臨淵的痛苦。
蕭臨淵在痛苦什麼?
他所想要的,不都得到了嗎?
可是他的痛苦,一如我的痛苦。
清晰、強烈……
我沒有問,蕭臨淵便沒有答。
蕭臨淵只是輕拍我的背,一遍遍喚著「阿姐」。
又有新的文字出現:
【啊啊啊啊!男主哭了!】
【男主從十五歲開始籌劃,用了八年時間才得到自己的人。】
【嗚嗚嗚,男主為了得到主做了超級多,主你就可憐可憐男主吧,他,他很好哄的。】
我可憐蕭臨淵?
那誰來可憐可憐我?
【心疼男主。】
【前面的別急,等主接一切,后面就是大團圓劇了。】
【對,主會生六個超級可的孩子,有了孩子,主就有了肋。】
蕭臨淵想要磨掉我的傲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