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阿姐,怎麼辦呀?
「你太聰明,訓不乖。
「更可怕的是,我嚴防死守至此,都差點讓你逃了?
「看來這次把你抓起來,這輩子都不能打開那道鐵鏈。」
我站在蕭臨淵對面,橫劍。
劍映照著此刻的混。
「蕭臨淵,沈府的人沒剩幾個了,你威脅不到我。」
蕭臨淵抬起手,一一指向我后的人。
「那他們呢?他們的死活你也不在乎了?」
我輕笑。
「一起死,黃泉路上也有個伴兒。」
我曾經囿于鎖鏈,無法去死,又為了親友委曲求全。
可此時鐵鏈已斷,我自要爭一線生機。
蕭臨淵終究不舍得用弓弩對準我。
下令:
「留下夫人,其他人格殺勿論!」
而我抬手,示意死士迎敵。
兩方廝殺。
猶如棋局黑白子博弈。
蕭臨淵要我。
而我要逃離蕭臨淵。
十七匆匆趕來。
也加戰局。
火炬落在里熄滅。
人越來越。
蕭臨淵在明,手上還有京城守衛和城外駐軍。
局勢對我們并不有利。
但十七和幾個死士還是護著我殺出重圍。
蕭臨淵最后的反撲,帶著不死不休的意味。
漫天箭矢。
十七將我推遠:
「主子,天高……任鳥飛……」
十七擋下了所有羽箭。
暗衛其實不必識字的,可是我撿他們回來后,總覺得人需要讀書。
十七是最小的那個。
撿回來看不懂字,跟不上哥哥姐姐的進度就開始哭。
我閑暇時便也教。
有一次,我在紙上寫下: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那時問我:
「主子,這句詩是什麼意思啊?」
我的解釋是:
「在廣闊的天地中,人們才可以無拘無束地發揮才能。」
十七眨眨眼,告訴我:
「那主子就是我的海和天。」
我很奇怪。
十七拿著紙張,笑嘻嘻地說:
「如果不是主子,十七早就死了,哪還能發揮自己的才能。」
可最后,十七還是死了。
把天和海,都還給了我。
10
幾個死士帶著我,一路逃出長安。
在選擇前路時,我有一刻猶疑。
當初新皇一箭雙雕。
一樁謀逆案。
同意蕭臨淵將我囚的同時,還殺了諸侯國里最強的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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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剩下的幾個兄弟,也在蕭臨淵的幫助下,被新皇屠戮殆盡。
天下之大,我竟一時間找不到去。
彈幕再次跳出來:
【什麼鬼!主真的跑了!】
【聽說主跑了,前來賀喜。】
【你高興太早,跑了有什麼用?整個天下幾乎都在新帝和男主把控中,主遲早被抓回去。】
【主要不投靠大將軍吧?這是書里唯一能和男主抗衡的角。】
大將軍衛許嗎?
收留我便是違逆皇帝,意圖謀反。
恐怕大將軍也擔不下這份罪。
彈幕繼續料:
【主在猶豫什麼?大將軍肯定會同意的。】
我還心存疑。
彈幕很快為我解:
【這個世界最喜歡主的人,除了男主就是大將軍了。大將軍后期甚至造反,想和男主搶奪主,可惜棋差一著,被男主設伏誅殺。】
【支持男二上位!】
用換取生路?
這跟我逃出來的本意,剛好相反。
蕭臨淵以為囚。
衛許難道就會給我自由?
囚于臥房,囚于庭院,本質上沒有太大區別。
這條路,就算了吧。
彈幕證明了我的想法:
【你們有沒有搞錯?大將軍衛許是什麼人?萬人屠啊!瘋狗!他會比蕭臨淵好到哪里嗎?】
【確實,主過去,也只會被大將軍藏起來,過上和之前沒什麼區別的日子。】
【主還有孕,過去就是一副墮胎藥,和換個地方囚。】
【可是強制真的很好看!這本來就是一本強制文!】
【好看你個頭啊!主那麼努力逃出來,說明衍生了自我意識,你還當是沒有思想、任人擺布的紙片人嗎?】
【這種環境下長出的靈魂真的不容易。】
【我支持主改變結局,獨!】
看著彈幕,我想到一個人——長公主。
長公主是個手腕強的政治天才。
思慮周全,行事周,尤其擅長制衡。
在先皇時期,屢次立功。
但被其胞弟打。
最后,胞弟挑唆先皇將貶去封地。
出京前,我去送行。
道上滿是垂柳。
長公主向我。
眼神里是對知己的惺惺相惜。
可宦催促,長公主只得翻上馬。
握拳見禮:
「憐青,場惡劣,我佩服你能一路爬到宰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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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站住了,千萬別掉下去。」
今日垂柳猶在,只是不見故人。
我向東北方向。
「去幽州吧。」
那是,長公主的封地。
11
幽州被治理得極好。
未到春日,府已然著手春耕之事。
公主府。
我坐在長公主對面:
「長公主殿下,想好了嗎?」
長公主垂眸,拭著手中寶劍:
「這可是造反呀,憐青,你怎麼說得這般輕松?」
我輕笑:
「可是陛下已經殺完所有兄弟。
「殿下之前展的政治天賦,殿下覺得陛下會放過殿下嗎?」
長公主收劍回鞘,放在桌上,挑眉向我:
「本宮是子,其次,本宮是陛下一母同胞的姐姐。」
我拿過劍,再次拔出,指向沙盤。
「殿下當年可是想效仿前朝帝,做皇太。
「殿下覺得陛下會忘了這事嗎?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的道理,殿下不會不懂。
「殿下與我一同長大,我知道殿下在憂慮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