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什麼結婚?用你著一口土的掉渣的土話?」
明明是往常習慣了的語氣。
可那一刻,一難以言喻的恥席卷了我的全。
控制不住地。
我的腳趾在雪白的拖鞋上蜷起。
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腳上。
好像又一次,被人帶回那個震耳聾的地方。
被人審視。
被人挑選。
就算有東西遮,也想被了一樣的難堪。
我說:「俺可以改。」
「腦殘劇看多了?」
霍隕之卻扯了扯自己的領帶,一腳踢開了大門離開。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
王媽從廚房里出來,「鄉下來的小傻子哪來的勇氣哦。」
好心地打開手機遞給我。
照片被放大。
里面的人和我有七分像。
或者是,是我像才對……
王媽譏笑,「長得像白玉小姐都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了,還想要嫁給霍先生,沒見過世面的人真是什麼都敢想啊。」
白玉……
我眨著眼。
卻突然間福至心靈,明白了似玉的意思。
俺似玉。
李似玉。
5
回想三年。
我對工作的不上進,第一次,我開始認真學習老闆糾正的發音。
不是俺。
是我。
不是睡覺,而是我想你了。
王媽在笑我。
可是我不介意。
員工不聽話,老闆發脾氣是應該的,我改對了就好了。
我練了很久,糾正了很多從村子里帶出的習慣。
終于有勇氣讓霍隕之檢查我的改變。
打車到他公司樓下,卻還是不小心把手機落在計程車上。
那司機跑得很快。
任憑我怎麼喊都不肯停。
沒關系,我有霍隕之。
可惜我的白子臟了一塊。
我提起擺,沖到大廈。
看到那個陪伴了很久的男人。
我開心喊他:「霍隕之,我想你了!」
他的背影有些僵。
在我朝他奔跑時,另一道纖細的影回過頭。
的頭髮很香。
看我時,微微有些詫異,「阿之,是誰?」
我愣在那一地。
腦子里瞬間一片空白。
手忙腳地,完全忘記了改掉的習慣。
「俺,俺,俺是老闆的……」
「保姆。」話被霍隕之打斷。
那個很漂亮的小姐又看了看我,聲音溫,「你的白子臟了,要去清理一下嗎?」
Advertisement
我不知道怎麼回應。
習慣地看向霍隕之。
他卻別開臉,對笑的很好看,「別管了,演唱會要開始了。」
天仙似的兩個人。
站在一起。
我的腦海里全是補習時新學會的詞語。
好般配啊。
6
他們走了。
我傻傻地站在原地。
想要走,卻記起沒了手機。
我要找霍隕之要錢回去。
我想要追,卻不知道被哪里來的人攔住。
他好兇啊。
「別再追了,非要讓白玉小姐知道霍總找過你這樣的替嗎?
「滿口黑話,還是個智商不正常的傻子!
「看在霍總給你媽治好病的份上,大姐,別再給他丟人現眼了!」
他說完話匆匆跟著那兩個人跑。
可我仍舊聽見他嘟囔一句。
「真是個傻 Bhellip;…」
我眨著眼。
茫然時,似乎聽到周圍有人在笑。
「真是個傻子呀,喔唷沒有監護人的嗎?」
「你說的這是哪的方言啊,小傻子?」
「霍總對白小姐可真是癡心,這樣的傻子都不覺得噁心。」
我想。
我要和霍隕之告狀。
他的員工說我噁心。
還說我丟人。
霍隕之明明說過的,只有他可以欺負我這樣的妖。
我往回走。
想哭卻不知道為什麼要委屈。
我沒有手機。
也沒有錢。
連霍隕之給的房子都不知道在哪里。
我問了好多人。
可他們都不知道李家村怎麼走。
夜里,終于有好心人幫我報了警。
我媽嚇壞了。
一直喊著二丫二丫。
我強調:「我李似玉。」
霍隕之的手機號碼,是我走丟一次時他我背下來的。
用我媽的電話撥。
對方接了。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
「哪位?」
我忍不住酸了鼻子,「霍隕之,們欺負……」
話還沒說完。
我媽的電話就已經熄了屏。
所有的委屈憋回進我的肚子里。
再撥。
提示通話中。
我知道,這就是雀兒姐姐們說的拉黑。
金雀被金主拋棄的第一步。
7
李家村的夜里,草叢里有蛐蛐在。
我被吵得毫無睡意。
忍不住在想。
往常這時候霍隕之都是抱著我的。
現在他在干什麼呢?
抱著月亮嗎?
就像抱我時一樣……
白子被我媽拿去洗了,家里只有我在李家村時穿的裳。
Advertisement
所以豪車到我家門口時。
我正眼底烏青。
穿著舊在門口的矮椅上等著。
我以為那是霍隕之的車。
所以跑得很快。
恰好看見白玉扶著別人的手,從很高檔的汽車慢慢走下來。
看見我。
愣住一刻,很快又皺起眉。
「邋遢這樣,你到底哪里像我?」
鄉下里,這個季節都不算忙。
沒見過的豪車到了老李家,好事兒的人全都圍在院子口聽著看著。
我漲紅了臉,「霍隕之說我長得好看!」
上下地打量我。
和霍隕之的表如出一轍。
「聽王媽說,你勾引阿之睡了三年。什麼姿勢都用過?」
周圍一片吸氣聲。
李家村封建。
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都是只有結婚了才能做別的。
窮的走頭無路的,都是走出這里就再沒回來過。
這種話被白玉公之于眾。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