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不是他們耽誤才松口氣。
我被謝堰帶到一樓的鋼琴房。
落地窗外,滿園玫瑰盛開。
我被他按在鋼琴凳上,謝堰說:「今晚小渠也會回來,給你過完生日后,他會纏著你要你給他彈琴。就像現在一樣。」
小渠是他弟弟。
謝堰從背后抱住我。
「我會從門口出現,送你一朵玫瑰。」
他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一束玫瑰,真的送到了我面前。
我低頭嗅聞,玫瑰濃烈的香襲來。
而玫瑰花的中心,被放了東西。
我撥開重重疊疊的花瓣,看到了戒指。
謝堰說:「然后我會向你求婚。
「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他憾嘆氣:「現在一點驚喜也沒有了。」
他拿走玫瑰花中央的戒指,在我面前半跪。
「小渠不在,我爸媽和你朋友都不在。現在只有我們。」
「梁微瀾,你愿意嫁給我嗎?」
14
我和謝堰第一次見面是在他家。
他弟弟脾氣不太好,簡直是個混世小魔王。
學個鋼琴氣走了好幾個老師。
又因為是小兒子,家里沒有給他力,也就寵著了。
我聽說過這個小屁孩的壞名聲,但是謝家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就算只上一節課就被趕走也是一筆不的錢。
我開開心心來上課,在鋼琴房等了一會兒,聽傭人說,小爺在樓上哭著不下來,讓我再等等。
我就坐在鋼琴凳上發呆。
鋼琴房的落地窗外是盛開的玫瑰。
似有若無的玫瑰花香彌漫在空氣里。
種了好多玫瑰哦,好好看。
好想摘一朵。
我走神之際,有人喊我:「你好,你是小渠的新老師嗎?」
我回頭,沒有第一時間看見對方的臉。
他太高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邊,我們離得近。
我仰頭:「你好,你是?」
我撞了一雙很漂亮的深邃眼眸。
眼眸的主人有一張比眼睛更漂亮的臉。
他回答我:「我是他哥哥。」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謝堰。
大家都說他弟很難教。
我沒發現。
謝渠那天上課是被謝堰抓下來的。
他有點怕他這個哥哥,耷拉著頭跟我學。
每每不耐心想跑,謝堰就投來一個輕飄飄的眼神。
小屁孩一哆嗦,繼續跟我學。
后面他跟我上課很乖。
完全沒有發生中介說的欺負老師那麼可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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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一次他說:「我一點也不想學鋼琴,爸媽都同意了,我哥要我學太過分了!」
謝渠確實沒什麼音樂天賦,我沉思:「要不你和你哥哥商量商量,好好說話他會同意吧?」
謝堰看起來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呢。
謝渠吐槽:「他才不會同意,我不學了你就不會來我家了。」
我:「什麼?」
謝堰從背后幽靈似的出現,提起謝渠,對我微笑:「梁老師不要聽他胡說,小渠很喜歡鋼琴,很愿意跟你學習。」
被他抓在手里的謝渠連忙點頭:「對的,我超級喜歡鋼琴。」
我:……
這對兄弟怪怪的。
15
我只教了謝渠一年。
第二年,我家出事了。
爸爸媽媽出了車禍,爸爸為了救媽媽當場喪,媽媽重病在醫院救治。
我收到信息時,正在謝家。
我聲音抖問電話那頭的人:「在哪家醫院?」
謝堰送我去了醫院。
車禍是由于對面車輛酒駕超速行駛,司機肇事逃逸。
我在手室外祈禱燈轉為綠,謝堰在我側安我會沒事的。
媽媽在 ICU 搶救了三天,離危險后又昏迷不醒。
我手頭沒有那麼多現金,醫藥費是謝堰墊付的。
媽媽住了兩個月的重癥病房終于醒來。
牽著我的手說了很多。
最后,留下一句「我要去找你爸爸了,瀾瀾要照顧好自己」離開了。
不是病重沒救治過來。
是殉了。
媽媽的葬禮在一個下雨天。
我在墓地淋著小雨呆呆的看著兩塊在一起的墓碑。
只有墓園松柏長青。
我聽見了風聲雨聲,聽見了腳步聲。
一把黑傘撐在我頭頂,為我遮去風雨。
他彎腰,為我去眼角不知何時冒出的眼淚。
「要回家嗎?」
在車上,我問他:「媽媽會找到爸爸嗎?」
他回答:「會。」
相的靈魂會相遇吧。
爸爸媽媽會永遠在一起。
可是我好難過啊。
他們把我丟下了。
以后我沒有家人了。
我不知道出于什麼心,抱住邊的人。
「不要回家了,我們去酒店吧。」
謝堰送我去了酒店。
他給我開了房間,跟我說:「我在隔壁房間,有事來找我,微信找我也可以,我隨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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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我的頭:「你不許做傻事。你還欠我錢。」
我盯著他,他面不改:「聽到了嗎?有什麼事來找我, 我不希我的錢打水漂。」
我不知道怎麼想的。
踮腳,抱住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我說:「還不起了,換個方式還你。」
我那天心真的很差,差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謝堰沒有拒絕我在他上發泄緒。
我們瘋狂了一晚上,累極了睡著前我問他:「他們是不是不我,為什麼丟下我一個人。
「謝堰, 我沒有家人了。」
他抱我:「我做你的家人。」
16
我就這麼很奇怪的和謝堰睡到了一起。
謝渠實在不學鋼琴, 我後來不再教他。
只是逢年過節還是會見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