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層浪。
搭配我昨天澄清的那一句「我不是。」
原本還和諧的評論區頓時淪陷了。
【臥槽,我還以為是真嫂子,沒想到是狗仔的作。】
【去死吧,死狗仔,還敢哥哥做飯!好噁心!】
【我查出來了,沈笑,是 XX 公司的!】
【細思極恐,還跟蹤周忱安的兒子,連小孩也不放過……】
惡評鋪天蓋地涌來,像是水一般,幾乎將我淹沒。
我看得來氣。
誰家狗仔做我這樣?
還不如洗手給人家當保姆得了!
正要反駁幾句,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的腦子糟糟的,下意識點了接通。
那頭,男人的聲音冷沉:「沈小姐,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見一面。」
他旁邊似乎有人在說話。
「周先生,律師已經找好了,只等著起訴。」
「對于這種惡劣的人,就應該嚴厲打擊,讓吃不了兜著走!」
周忱安隨口嗯了聲,接著又將矛盾轉向了我:「你什麼時候有空?」
我的心猛地一沉。
14
坐在約定好的包廂里的時候。
我如坐針氈。
腦海里不斷復盤已經想好的說辭,甚至在來的路上反復看了好幾遍之前錄得周硯青的視頻,確保沒問題之后,這才吐出一口氣來。
沒過多久,包廂外傳來腳步聲。
我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腔一顆心臟撲通撲通跳。
腳步聲越來越近。
直至停在門口。
一只手推開門——
我的心幾乎要跳到嚨口,一眼不眨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門被推開。
一道頎長的影出現在視野之。
比起之前見過的周忱安在家里神慵懶的模樣,這時候的男人神頗為嚴肅。
我的目掠過他,往他后看。
律師呢?
見狀,周忱安眉梢微了下,反手關上了門,朝我走來。
我有些疑,但轉念一想。
估計是想先禮后兵。
我懂這一套。
于是我也不廢話,解開手機鎖屏,遞給他:「給你。」
我的言下之意很明顯,讓他自行查看。
我可沒有拍什麼不該拍的!
聞言,周忱安的眸微了下,眼底似閃過什麼緒,拿過我的手機之后,作了一下,又放回了桌面,手抵在下顎輕咳了聲:「好了。」
Advertisement
這麼快?
我回手機,打開相冊去看。
一張照片也沒有被刪。
那條視頻也還在。
而且就那麼一兩分鐘,我也沒聽見聲音,他有看嗎?
不過他說好了,是什麼好了?
我一頭霧水,但一時也沒發現哪里不對,遲疑著道:「那,我就先走了?」
這話一出,面前的人像是僵了下,雙手握放在桌上,目灼灼地凝視著我:「沈笑,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嗎?」
我盯著他的俊臉:「?」
15
我們之前認識?
我想這麼問,但直覺這麼說他或許會難過,咬著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見我這樣的表,周忱安與我對視片刻,輕嘆了口氣,從口袋里出一張照片遞給我:「喏,這是那一年,我們一起拍的照片,那個時候你還和我說,將來希我去當明星,你要當我的經紀人,現在我功了,你倒是全忘了。」
我的目下落。
那是一張十幾年前的老照片,邊緣已經泛黃。
時的洪流奔騰不息,卻又在這一刻,將我帶回那個盛夏。
「周讓,你又是倒數第一,你是長個不長腦子嗎?」
班里發出一陣笑聲。
十五六歲的年被老師當堂罵得抬不起頭。
等老師罵完之后,又滿不在乎地趴回桌面。
我看著自己桌上寫著九十的試卷,默默把分數蓋住,瞥了眼旁邊神郁的年,想了想,安道:「其實,長個兒也很有用的。」
聽人說,他剛剛學時其實績很好,但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得不學習,自甘墮落了。
聞言,周讓掀眸瞧我一眼,幽幽道:「是嗎?」
我:「當然,個子是天生的,但績可以靠努力嘛。」
聞言,前座一個矮個子男生輕輕地破防了。
見狀,年輕笑了聲,眼底的翳散去,像是有細碎的在閃:「沈笑,你還真有意思的。」
我趁熱打鐵道:「所以,你努力一點一定可以的。」
在那之后。
我和他一起討論數學,多數時候是我在講,他在聽。
他去打球,我去看。
冬日里的某一天,他發了高燒,趴在桌上一直睡,卻無人在意。
我發覺不對勁,趁著下課拖著他去了醫務室,他的臉燒的通紅,視線有些朦朧,呢喃著:「沈笑。」
Advertisement
我生怕他燒傻了,哄孩子似的哄他:「吃完藥好好睡一覺,醒來就好了啊。」
他仍在看我:「嗯。」
一直到畢業那年,合拍畢業照那天。
年忽然側耳對我道:「哎,沈笑笑,如果我們沒能在一個學校,以后見不到面了,怎麼辦?」
我眨了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帥臉,玩笑道:「那也不要啊,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要不,你以后去當明星,這樣我天天都能見著你。」
似是沒想到我會說這樣的話,他失笑道:「那你給我當經紀人?」
我隨口應了:「行啊。」
那時候隨口的一句話,早就隨著時間忘在了記憶的某個角落。
卻不知道,卻被他記在了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