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那個傻看向我們,高傲地開口。
「陸仰,你現在過來,我可以不計前嫌。」
17
陸仰冷冷地看著他,都沒。
我莫名其妙有點兒張,小聲絮叨:「老公,媽咪,妃,咱倆可是一幫的,你不許拋棄我。」
陸仰沒有回頭,但是準地握住了我的手。
十指相扣。
他聲音沙啞:「我們之間,只有你有權利拋棄我。」
心弦被誰輕輕一撥。
眼眶莫名其妙有些酸。
真是的。
大庭廣眾之下,干嘛要說這種話。
我都不好意思做潑婦了。
開玩笑的,潑婦還是要做的。
怎麼能老讓陸仰為我沖鋒陷陣?
我拉著他的手,和他肩并肩。
然后,看向對面那個黑墨鏡大傻。
「陳子路,我就說你小時候保胎針扎腦袋上了吧?」
「你用什麼態度跟我男人說話呢?跟誰倆呢?」
「讓你的人滾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話音未落,陸仰僵住了,緩緩扭頭看我:「西西,你……」
對面的墨鏡男也僵住了:「西姐,你……」
我驕傲地一仰頭:「老娘記憶恢復得差不多了,連你祖宗十八代葬在哪兒都想起來了。你要是還站我哥的邊,老娘分分鐘把你家祖墳都給揚嘍!」
18
事鬧大了。
警來了。
警察來了。
我爸媽也來了。
爸媽抱著我,泣不聲。
其實吧,事就是這麼個事。
富豪家一對兄妹斗,落敗的哥哥惱怒,想找人暗殺妹妹。
結果在暗殺之前,妹妹自己出了車禍,然后被殺手接走,擇機待殺。
哥哥以為殺手盡在自己掌控之中。
殊不知因為本人的人格魅力太過強大,殺手不僅臨陣倒戈了,還為我化解了許多次危機。
我不唏噓。
我這種小皇帝就是這樣的,到哪里都能締造奇跡。
至于我哥那種暗小人,即便機關算盡,即便也會因為遇上陳子路那種傻隊友,而功虧一簣。
墻角,我哥灰頭土臉地蹲著,我爸媽瘋狂毆打他。
爸打累了,媽就接著上。
爸媽都累了,陸仰就會上去幫他們準按。
確保兩位強大輸出,續航無限。
我喝了一杯新鮮清甜的枇杷雪梨,好心勸阻:「好啦爸爸媽媽,不要再打了,打出人命弄臟手就不好了。再怎麼說,哥哥也是我的親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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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余怒未消:「什麼親哥哥?你大伯跟小三搞生下的野種罷了。我好心給他一碗飯吃,他竟然算計到你的頭上,簡直該死!」
哦?還有這事?
說著,我媽狠狠踹了一腳我爸的椅子。
「怎麼理?你趕表態。」
我爸立刻說:「送出國,送出國。」
我媽柳眉倒豎:「就這?!」
我爸急忙補充:「去緬甸,去緬甸。」
我媽這才恢復了貴婦的姿態,矜持地點了點頭。
「他那個書,還有陳子路,總之那些狗膽包天的參與者,統統都理了吧。」
角落,我哥發出一聲恐懼的嚎,跪在我腳邊瘋狂流淚:「妹妹,妹妹,你饒了哥哥這一回,求你了妹妹。」
被陸仰一腳踹開。
19
哦對,陸仰。
自從我宣布恢復記憶、我爸媽趕到現場后。
他一直默默站在我后,當一塊與世無爭的背景板。
只有我知道,他平靜的外表下,其實藏著惶恐不安的湍流。
緬甸哥被人拖走后,我爸媽總算注意到了陸仰。
「這位是?」
我急忙說:「這是我人。」
我媽一臉欣:「長得不錯,你比媽有眼。」
我爸一臉的敢怒不敢言,滿臉寫著「我家小白菜就這麼被一只長得稍微好看點的豬拱了???」
我媽又踹了他的椅子一腳, 示意他趕表態。
我爸才不不愿地開口:「你就是那個殺手?」
陸仰脊背繃,臉有些蒼白:「是。」
我大吼:「爸爸!」
我爸瞪了我一眼,捂著口裝弱:「干什麼干什麼這麼大聲,我心臟病都要犯了。」
我還要繼續批評他, 陸仰拉了拉我的手臂。
聲音沙啞低沉。
「我做錯了事,愿意承擔一切責任。」
我有點兒急了。
「你哪里做錯了什麼?君子論跡不論心, 你從頭到尾都在護著我,不僅沒有傷害我,還把我喂胖了好幾斤,你本就——」
「喬西, 」我媽打斷了我, 轉而盯著陸仰,語氣威嚴, 「你什麼都愿意?」
陸仰線抿, 點了點頭。
我媽淡淡道:「那就罰你給喬西當一輩子的保鏢, 遇到危險,你第一個上。你死了, 也不能死。」
陸仰猛然抬頭, 不可置信道:「只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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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補充:「還有一輩子的妃。」
我媽也說:「一輩子的人。」
我繼續:「一輩子的媽咪。」
我媽:「?」
我連忙改口:「一輩子的媽媽咪呀。」
我爸媽:「……」
20
這一天, 月上柳梢。
聽見浴室里的水聲的時候, 我還是突然就聾了。
不顧阻攔,把陸仰摁在了浴缸里。
男人的髮梢被水打, 水珠順著他的臉龐落, 路過脖頸,路過鎖骨,路過腹。
然后被我吃掉。
男人溢出了一悶哼, 下意識想拉我的頭髮。
卻又在下一秒生怕傷害我,于是只是躲避。
而我笑得狡黠, 步步。
「媽咪,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我是誰呀,我要聽你喊我的名字。」
那白瓷一樣的漸漸泛紅。
像落地窗外的火燒云。
如此迷人。
讓人罷不能。
喬西真是個很壞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