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之后,里面是一枚蝴蝶樣式的鉆戒。
怪老氣的,是謝珩的審。
戒指側還有我和他的名字首字母寫。
首飾盒下面著一個看起來有些舊的筆記本。
我心掙扎了三分鐘,還是決定翻開看看。
【3 月 12 日 今天有個小姑娘走進辦公室,說自己左耳聽不見了要請假去醫院。
【本來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一看見我就不哭了,只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老師,你好帥」。】
【我并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但說起來格外可些,以至于我不是的導員,甚至不屬于這間辦公室,還是提出送去醫院。】
【小姑娘的耳朵沒有大問題,只是……醫生從的耳朵里掏出一坨很大的耳屎。】
【我低下頭不看,希能緩解的難堪,但還是一路沒說話。】
這是我和謝珩初識時的社死現場。
看下來有些。
但更多的是……無語。
這到底有什麼好記錄的啊!
在心里暗暗罵完,我又接著往下看:
【4 月 3 日這幾天小姑娘總給我發信息,都是很有趣的話,我該回的,可是我好怕發現我是個如此無趣的人,所以每次都只小心翼翼回個「已閱」。】
【該死,回完覺得自己更無趣了。】
【5 月 23 日,我察覺到了小姑娘對我的小心思,有些欣喜,但我開始故意疏遠。年紀是一方面,可以沖,但我實在不能。另一方面是原則,當老師的不該和學生談。
【我是不是該暗示再等等,等畢業,等見過外面的世界還愿意喜歡我,我一定毫不猶豫奔向。可我有什麼資格和說這些?】
【......】
【7 月 20 日,我后悔了,小姑娘畢業之后不聯系我了。是不是在職場中遇到更好的人了?那我該祝福……算了,我實在沒這麼大度!】
【那我是不是可以問問?可我已經沒有詢問的份了。】
【......】
謝教授的心戲居然這麼富。
我將這些容一行一行仔細看下來。
不知不覺間已經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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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小的醋意和天大的委屈,都隨著文字一點點消散。
我現在只想做一件事。
——去找他,有些事或許能說清楚。
18
謝珩上完課走出教室,抬眼就看見了站在走廊上的我。
他輕輕挑眉,朝我走過來。
角的弧度藏不住。
又好像想到了什麼,神瞬間黯淡下去。
「找我有事嗎?」
他落寞開口,分明的睫不經意。
下課時間人群攢。
很多學生將視線投向我們。
還有的假裝從我們邊路過,耳朵已經豎起來了。
我環視大家八卦的眼神后。
踮起腳尖在謝珩的耳邊說:「謝教授,牽我的手好不好?」
我承認這很稚。
也不確定謝珩會不會照做。
好在謝珩沒有留給我太多耗的時間,毫不猶豫地拉住了我的手。
......
我們在學校場走了一圈又一圈。
謝珩的手心全是汗。
「咱們能不能去看臺上坐會兒,我走累了。」
我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畢竟還有很多話要問他。
可謝珩蹙眉:「再走兩圈吧,就兩圈。」
我:「......」
走到最后一圈,一個悉的面孔笑盈盈地迎上來。
是照片里的那個漂亮老師。
「謝教授,這就是你天天掛在邊的老婆吧?果然很漂亮嘞!」
謝珩撓撓頭,耳微紅。
「阿霓,和你介紹一下,這是宋老師。
「宋老師,這是方霓。」
宋老師熱地和我寒暄。
看我的眼神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
「今天終于有空去……」
「宋老師!」
謝珩一下子打斷了,「你是不是一會兒還有課,時間差不多了!」
宋老師了然于心地走開。
這讓放松警惕的我,再次覺得他倆之間確實有。
18
「謝珩,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謝珩支支吾吾,我看著來氣。
「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和你把話聊開的,如果你不想說,那我就走了。」
「我說,我說……」
他無可奈何,這才代了和宋老師的。
原來謝珩一直覺得我們結婚時太草率。
想在宋老師家的民宿里,為我補辦一個求婚儀式。
可是這件事實在拖了很久,宋老師好奇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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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不想告訴離婚的事,只好說我忙,沒有騰出時間。
「那你沒有喜歡宋老師?」
「什麼?」
謝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以為我喜歡宋老師?」
我把蘇蘇發來的照片遞給他。
「對不起啊,我不應該胡思想。」
聽我語氣中滿是歉疚,謝珩輕輕了我的發頂。
「其實可以直接問我的。」
「我以為,我沒有這個資格……」
「你是我老婆,你最有這個資格。」
說著,謝珩上前兩步抱住我,「所以,你想離婚是因為這個,不是因為我……」
「謝珩,我們再試試吧!」
我想起他的那些瀏覽記錄。
一次因為沒經驗。
一次又喝得爛醉。
「或許那兩次都不是你的真實水平呢。」
我在謝珩的口嘟嘟囔囔。
臉紅得像煮的蝦。
謝珩的委屈落在我耳邊:
「我最近真的有在好好調理。
「而且……而且為了以防萬一,我也試著學習了一些別的辦法。」
別的辦法?
我不太明白謝珩的意思。
直到他用指尖輕撓我的手心。
19
事實證明,謝珩不用去學那些有的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