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他猜對了。
我停下來回過去拉他,卻反被扣著腰圈進了懷里。
腰上著的掌心溫度太過熾熱,對視時因為距離太近而呼吸纏著。
半晌,陸景舟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老婆,我想和你有個孩子。」
不是平日里撒賣乖的語氣,反而平靜又低沉。
陸景舟是認真的。
被奪去了視線,眼前黑乎乎一片,看不到陸景舟的表,就連他的緒也被藏進了與往常不同的聲線里。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執著于孩子這件事上,但我不行。
只能干地說:
「等你腦袋好了再說。」
又是沉默。
眼睛被遮住了,我只能聽到夜間輕微的風聲。
陸景舟終于有了作,那只遮擋視線的手緩緩移開,作很慢。
以至于我睜眼時看到的還是他抖的手,而不是躲在后面的臉。
心臟猛地收起來,一前所未有的驚慌襲來。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麼,但已經出手握住了他的掌心,再開口的嗓音干:
「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我都想起來了。」
掌心還握著,陸景舟的聲音冷淡、平靜,不屬于那個失憶時的他。
像是怕我聽不清楚一般,又重復了一遍。
「我都想起來了,小荔枝。」
13
據說我媽懷我的那年,突然上了吃荔枝。
于是這個小名,從我還沒出生開始就跟了我。
陸景舟家就在對門,他父母從商,整日里忙的不可開,于是他就往我家跑。
小時候我最期待的,就是陸景舟踏我家大門,高聲喊著:
「小荔枝,出來吃東西。」
各種進口零食、空運水果和稀奇古怪的見零,讓我一直覺得他是什麼「零食神」。
學校里,在別人都認認真真我名字的時候,只有陸景舟一口一個小荔枝喊我。
他騎自行車載我上下學,幫我整理課桌收拾書包,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全都先往我面前堆。
兩家的家長都會打趣,說他從小就把我當老婆養。
只不過,後來陸家父母的生意出了問題,兩人在外周轉奔波,卻沒想到飛機失事。
陸景舟父母雙雙離世,欠下的外債都算在了他上。
我心疼的不行,那天抱著他哭得眼睛都腫了,迷迷糊糊被哄著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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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陸家人去樓空,給陸景舟撥的電話全了無人接聽。
纏了父母好幾天,終于知道了他出國的消息,至于去向,沒人知道。
等陸景舟再回來時,中間已經隔了完全空白的六年,也是從那天起,我們就變了死對頭。
我恨他的不告而別,更恨他對過去的幾年守口如瓶,連半個字都不肯和我。
所以陸景舟人雖然回到國了,事實上我們不常見面,遇到了我也是高低要給他幾掌的。
消失的那幾年,始終是一條無形的、難以越的鴻,將我和陸景舟牢牢隔在兩端。
14
「所以你是說,你被同一個人耍了兩次,然后還放不下他?」
「我說怎麼最近都不見你人,原來是金屋藏去了。你有這個魄力,做什麼都會功的!」
酒吧里的音樂震天響,被我見忘在腦后將近一月的好友,正擰著我的耳朵大聲念叨。
并且時不時發出雷鳴般的嘲笑聲。
我無語天,原本就郁悶的心更是雪上加霜。
沉默地了江月的肩膀,示意給我倒酒。
酒還沒喝上,反倒是眼淚先下來了:「他又騙我。」
「祖宗你可千萬別喝了,這條小命你不想要,我還舍不得呢。」
江月捂著杯口給拿遠了些,終于停下了笑聲,溫地替我眼淚。
「講講,你怎麼想的?不是之前還喜歡人家嘛?現在回來了你又不愿意了?」
我腦袋昏沉,回想起陸景舟那張臉就只覺得氣憤,下意識地反駁回去:
「誰喜歡他了?不是都說了,我恨他!」
「行行行,恨他所以三句不離他,提起來就掉眼淚;恨他知道人出事了,地跑回去給接回自己家,盡心盡力照顧了大半個月。
「還陪他玩什麼妻子丈夫的扮演游戲!」
一樁樁一件件被江月拎出來講,我覺得有些丟人,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想把頭垂到地底。
偏偏這人抬起了我的臉發表總結:
「你就是喜歡他!」
江月的眼睛直視著我。
「你等了他六年,好不容易人回來了,真想跟他當一輩子死對頭?照你那麼說,我不信他不喜歡你。
「既然互相喜歡,就趕把誤會說開來。一輩子就這麼長,你們還要浪費多個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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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心良苦,可我實在醉的厲害,只聽到一半就沉沉睡了過去。
最后的記憶,是江月從我口袋里掏出手機,不知給誰打了個電話,最后沖著我神一笑。
15
我只覺得周搖晃得劇烈,像是置在水底,浮沉搖擺沒有支力點。
直到聽見悉的聲音:「到家了。」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窩在陸景舟的懷里,隨著他走路的作幅度晃著。
酒的后癥,讓我忘記了陸景舟恢復記憶的事實。
反而記著他喊我老婆,這會兒迷迷糊糊地往他懷里鉆了些,小小聲和他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