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玉寶在旁趁機用鞭子興地我的腳,周玉珠抱著手站在邊上冷眼旁觀。
我放棄掙扎,麻木地任由鞭子和耳落到我上、臉上。
直到一道悉的影沖了過來,將我媽和周玉寶發狠地推到一旁。
周玉寶被推倒在地上,放聲大哭。
我媽尖了一聲,沖到周玉寶邊,朝芳姨怒吼。
「你瘋了?你怎麼可以對一個孩子手?」
看著如救星般出現在眼前的芳姨,我眼里重新有了。
芳姨連看都沒有看我媽,將我從地上拉起來。
給我松了綁后,順帶整理了一下我上的裳。
「你是傻子嗎?老畜生和小畜生打你時,你咋不喊人?孬種,知道哭有個屁用!」
芳姨狠狠地點了一下我的腦袋,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
我悄悄了我爸一眼,他的臉黑了下來。
「說話不要那麼難聽,我們管教自家的孩子天經地義,你一個外人管不著。」
我爸的語氣尚算平靜,刀一樣的眼神瞟向我時,卻已經醞釀起風云。
這眼神我再悉不過了,我的子抖了抖,悄悄挪到了芳姨的后。
8
我媽有了我爸的撐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神激,指著我大聲咬牙吆喝。
「傻子!還不給我滾過來?!」
芳姨轉過頭問我:「你想跟他們回去嗎?」
外公還在的時候心疼我的境,當著他們的面問我想不想跟他回去,我當時點頭了。
因為爸媽百般阻攔,外公沒能帶走我,后面換來的是一頓變本加厲的毒打。
我不準芳姨會不會繼續留我在這里,我怕重蹈覆轍,沉默著不作聲。
見我不作聲,芳姨暴躁地將我從后拖出來。
「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我心一橫,死死地拽住芳姨的角不愿松手,我想賭一把。
我爸沒說話,上前朝我走來,臉上神不明。
「你們要管教子,我的確管不著,今天要帶走可以……」
我不敢置信,猛然抬頭著神冷漠的芳姨,心如死灰,一點一點松開的角。
「先把賬給我算清了!否則,沒門!」
說完也不管我爸,反手抓住我的胳膊,將我拉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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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沓單據和一把閃著寒的剔骨刀。
單據是我找上的次日,帶我到市里醫院理傷口和檢查的費用。
「那天差點死在我家門口,這是醫藥費,總共花了兩千六百八十元。這一星期吃住另給兩百元,錢拿來,人你馬上領走。」
芳姨的聲音很冷,盯著我爸媽的眼神特別鷙。
「你這是敲詐,你就不怕再坐一次牢。」
我媽威脅芳姨要送去坐牢,這錢不認。
9
「我蔣華芳從不做虧本的生意,沒錢就給我滾出去。坐牢?那你們得看好你家的這兩個小雜碎,說不定哪天我還真得又進去一趟。」
芳姨冷的目掃過周玉珠和周玉寶姐妹時,我爸媽面驟變,丟下一句「瘋子」便落荒而逃。
好不容易逃過一劫,我腳一,癱坐在地上。
「沒出息的東西!」
芳姨瞥了我一眼,冷著臉將我推進屋。
進了屋里,我忍不住一頭扎進懷里,「嗚嗚」地哭了起來。
和住在一起的這些天來,我從沒有見笑過,但我已經不怕了。
再一次護了我。
發電站的職工家屬,每每談及芳姨都談之變。
背地里說是人販子,是殺犯,對避而遠之。
我卻恨不得黏到上。
給了我被帶回家后,前所未有的安全。
此刻,臉上的那道疤痕,我都覺得好看。
我明顯覺到芳姨的子僵住了,不知是不是錯覺,我覺得有一雙手輕輕地落到我的頭頂。
幾分鐘后,芳姨又開始變得暴躁了起來。
一把推開我,急步往外走,我了好幾聲,都沒應我。
再回來時,手上多了幾個烤紅薯和燒餅,塞到我手上,代我不要出門,就匆匆離去。
可能是外面風大,我看到的眼睛有些發紅。
那天之后,也許是對芳姨心存忌憚,又或者是舍不得花錢將我贖回去,我爸媽他們倆再沒有來過。
10
周家不是這個鎮子上的人。
我爸被調到鎮上的發電站上班后,我媽就帶著姐姐妹妹一起來了。
我爸一個月工資才兩三百塊,對于周家來說,近三千元是我爸將近一年的工資。
他當然舍不得這筆錢了。
芳姨沒訛他們,那的確是帶我去醫院花掉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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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除了上的鞭傷理,肋骨骨裂才是大頭花費。
芳姨當天眼也不眨就給我了費用。
在醫院里,醫生將芳姨斥責了一番。
說有氣也不能往孩子上撒,這樣子是要出人命的。
芳姨問醫生,我左手那節彎曲不能直的食指,有沒有辦法解決時,又被醫生痛斥了一番。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對一個孩子下手這麼狠,枉為人父母。
醫生罵芳姨胡鬧,說時間太久,沒得救了。
我話說不關芳姨的事,剛開了個頭,就被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