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夫妻的臉也沒有好到哪里去，一個勁地說自己孩子小，不懂事，都是誤會。
至于高家丟失的五十塊錢，更是子虛烏有。
「既是誤會，那就好說，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兒了。蔣朝現在是我家的人，井水不犯河水。日后再聽你們在背后嚼舌，別怪我不客氣。」
芳姨的表又兇又狠，那些人支支吾吾，滿臉尷尬之。
我跟在芳姨的后，眼淚一直在眼眶里打轉。
我從沒有想過，芳姨找上他們竟然是沖著為我正名而去的。
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自己一句話。
經過周家門前時，李冷冷地掃了我一眼，轉進了屋。
我拉著芳姨的手，對我這個名義上的母親，已經沒有了毫的波瀾。
18
1998 年秋，快九歲的我第一次踏進了校園，了鎮上一年級里年齡最大的學生。
芳姨拉著我的手，親自將我送到了學校，我又到了周家的人。
我的前母親李狠戾地瞪了我一眼，我勇敢地迎上的視線瞪了回去。
我再也不會像從前一樣，只要李一個眼神，就讓我抖不已。
這段日子里，我吃飽穿暖，睡眠又充足，長高了，也長了。
在芳姨邊生活的日子，我過得無比安心。
芳姨淺淺一笑，拍了拍我的頭，說了一句「做得好」。
李不敢當面和芳姨起沖突，怒氣沖沖地拉著周玉珠和周玉寶狼狽離開。
芳姨現在已經不賣豬了，租了鎮子上的一間鋪子開起了日雜店。
每天放學回家和周六、周日的時間，我都會到店里幫忙，芳姨的臉上重新有了笑容。
只是好景不長，有的人總是恨不得我一輩子生活在泥潭里。
開學還不到一個月，向來不喜歡我的周玉珠和周玉寶姐妹在放學時，攔住我，往我手上強地塞了五塊錢和一支新的筆。
在學校門口，周玉寶張就號我是小，我搶了們的東西。
周玉珠開始向圍觀的同學、家長，細數我以前東西的經歷。
看著周圍人異樣的目，我渾冰冷。
說起來，「小」這個名聲，是先從周家傳出去的。
19
在周家生活的那兩年，我從沒有吃過一頓飽飯。
Advertisement
周昌榮和李心好的時候，會給我半碗飯和幾青菜，讓我蹲到角落里吃。他們心不好時，我只能著肚子。
我實在得不行，趁他們不備，溜進廚房拿吃的。
他們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喊我「小」的。
而周玉珠最喜歡做的事，是把零花錢塞到我口袋，再和周家夫妻說我錢。
我十次有八次挨打都是因為周玉珠，我是小的流言就是這樣傳開的。
後來，不管是家里，還是家屬樓的鄰居，只要家里丟了東西，一律算到我頭上。
看著周玉珠姐妹倆人臉上得意洋洋的笑容，我氣紅了雙眼。
昔日的委屈和影再次涌上心頭。
們真該死！
我揪住周玉寶和周玉珠，狠狠往們上捶，大聲嚷著，我沒有們的東西。
李剛好趕到學校門口，揪住我的領，邊扇我耳邊罵。
「膽兒了，敢對你姐和妹妹手？我就說，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今天我不打死你，我不姓李！」
我被扇得頭暈眼花，好不容易找準時機狠狠地朝手腕咬了一口。
李疼得嗷嗷大起來，一腳將我踹倒在地上。
周圍前來接孩子的家長，有人看不過眼，勸阻了幾句，充耳不聞。
就在李繼續對我拳打腳踢之時，前來接我的芳姨沖上來將李打倒在地上。
咬著牙扯著李的頭髮，抬手就往臉上扇。
「朝現在是我的兒！你憑什麼打我兒？」
李倒在地上，除了哭喊，毫無反抗之力，我竟然覺得無比痛快。
20
芳姨打完了李，又一把將周玉珠和周玉寶扯了過來，朝們打了幾掌。
「你們這兩個小畜生，小小年紀，心腸就這般毒辣，還敢誣陷我家朝你的東西？我家朝零花錢隨便，用得著你幾塊錢、幾支筆？
「日后，再敢欺負我家朝，我宰了你們兩個小雜碎。」
周家姐妹嚇得哇哇大哭，瘋狂點頭，全沒昔日趾高氣揚的姿態。
姍姍來遲的幾個老師，怕鬧出人命，過來拉開芳姨。
有目睹整個過程的同學，被老師三兩句盤問出周家姐妹誣陷我的真相。
我慶幸老師是公正的人，周家姐妹被當著眾人給我道了歉。
Advertisement
吃了虧的李原本還想撒潑，老師稍稍施說要讓周家姐妹停學反省時，馬上偃旗息鼓，灰溜溜地拉著兩姐妹走了。
芳姨帶著我回家藥時，一直繃著臉。
我心極度不安，怕責怪我惹事，更怕趕我走，一直不敢吭聲。
「我問過了，們在學校欺負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咋不早點跟我說？你怕什麼？那兩個小雜碎打你，你打回去啊……」
「媽媽……」
我哽咽著打斷的話，再也忍不住撲到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