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曾對我千叮嚀萬囑咐:
「不要輕易救起躺在路邊來路不明的陌生男子。
「不要相信害我們國破家亡的人說的話。
「不要上娶了你又對你百般凌辱的臭男人。
「如果遇到集齊以上三項的男人,殺了他!」
思及此,我出手中短刃,毫不猶豫刺下去。
1
姜國城破,我被帶往燕國京都。
路上馬車翻覆,我磕壞了腦袋。
燕煜池站在我面前,量拔,面容俊朗。
說話時帶著一咬牙切齒的味道。
「阿鴛,你真不記得我了?」
我搖頭。
我連父母都只能模模糊糊想起,更何況一個男人。
他似是不信,拉著我,從宮門口直奔皇宮院。
花園西角有一株桃花樹。
春三月,桃花盛開。
「這是三年前,你來燕京城時,我與你一起種下的,可還記得?」
我再次搖頭。
他眼眶通紅。
一掌拍在桃花樹上,花瓣簌簌掉落。
掉在我的頭髮和服上,鋪了我滿。
「當初淮水河畔,你救我于危難。
「這些,你也不記得了?」
我略一思索,口而出。
「不可能!我怎麼會救來路不明的陌生男子!」
他的臉上出難以遏制的悲慟。
我退出桃花樹的花瓣圈,看他趴在樹干上。
肩膀微微抖,似是泣。
于心不忍,我輕輕喊了他一聲。
「岐王殿下?」
他又一拳砸在樹干上。
「早知道,我就不提前班師回朝了。」
我抓住關鍵語句,問道:
「姜國城破,是你帶的兵?」
他愕然回頭,神尷尬。
原來,我的老家被端,本就是他的手筆。
那他哭個屁!
裝什麼深。
我轉離開,手被他拉住。
「你沒了記憶,不要輕易相信別人的話。
「若你信得過我,我向皇兄請旨,帶你回岐王府。」
我無語。
「您剛剛還說,讓我不要相信別人的話。
「岐王殿下,您也是別人。」
他再次出凄楚表。
「阿鴛,我不是別人……」
話被打斷,皇帝燕煜澤的太監總管走向我們。
「榮公主,陛下有請。」
與太監總管同來的還有一小丫鬟,說是三年前照顧過我,名喚碧月。
一雙杏仁眼可憐地著我。
「公主,我好想你,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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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自稱「奴婢」,我恍然大悟,拉著小聲耳語。
「我和岐王是不是有什麼故事?」
的神,從震驚到糾結,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來。
原來三年前我到燕國當質這段時間,如此荒唐。
2
燕煜池以我對他有救命之恩為由,每日跟在我后。
而我也如同陷熱的郎,與燕煜池形影不離。
就連姜國傳來父皇病重的消息,我也顯得沒心沒肺。
「我父皇常年頭暈眼瞎,他病重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當時燕國還是老皇帝執政,他的神里滿是可惜。
「沒想到姜皇還有這樣一個兒,連自己的親生父親病重都不在意。」
他本想送我回去看病重的老父親,再讓我父皇送我弟過來。
我抱住勤政殿的柱子不撒手,聲淚俱下。
「我不!我要守在這里,守在池哥哥邊!
「我一走,那些胭脂俗都想要撲上去!
「池哥哥心善,如何能抵擋住那些俗?只有我可以!」
那日,燕煜池高興萬分,與我一同栽種那株桃花樹。
寓意此長久,如桃花綻放。
綿綿意,如花香撲鼻。
聽著碧月之言,我不捂住臉頰。
雖然這的確像我能做出的事。
現如今,老皇帝病逝,新皇登位。
他與燕煜池本就不對付,喚我過去,準沒好事。
碧月神古怪。
「公主,陛下應當不會為難你,你別害怕。」
我瞪圓了眼睛。
「不會是……我和你們皇帝還有什麼故事吧?」
糾結地點點頭。
3
皇宮大殿之上,穿玄纁裳的皇帝坐在首位。
裊裊檀香中,只聽見他似霧似煙的聲音響起。
「公主可還記得朕?」
我心一驚,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他緩步下行,扶起我。
桃花眼微瞇,似在打量我。
「榮容貌傾城,竟比三年前更了。」
他拉著我走上座,從旁拿出一幅致作畫。
「這是朕三年前為你畫的,可還記得?」
又來一個問我是否記得的人。
我的頭,搖得好似撥浪鼓。
他嘆氣,陷在座中,失與無奈夾雜。
轉瞬又欣喜,拉著我的手,輕輕落下一吻。
我渾一,僵直了。
「忘了也好,以后,與朕同守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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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做朕的妃子吧。」
我失憶,又不是失智。
敵國公主,作為人質陷燕國,又同時獲得燕國最有權力的兩個男人的慕?
我若是相信,那可當真是愧對過去十八年的皇家教誨。
燕煜澤拉著我,將我在座中。
四目相對,他的眼中,是對我的侵略和占有。
那里面,毫無與。
果然,書房大門被一腳踹開。
燕煜池飛奔而來,一把推開燕煜澤。
拉起我,將我藏在后。
他的眼神凜冽,對上燕煜澤的桃花眼,自帶氣場。
「皇兄,臣弟帶榮公主回岐王府,還皇兄恩準。」
燕煜澤微微一笑,眉眼輕佻。
「二弟此次出征姜國,居功至偉,小小要求朕豈有不答應之理。」
他一揮手,燕煜池忙拉著我出宮。
4
回到岐王府,我的臉,生生挨了一掌。
臉上火辣辣地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