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煜池雙手握我的肩,得我骨頭都在疼。
「你說過,你永遠我,對我的刻進骨子里。
「可是現在,你不僅忘了我,對燕煜澤的親近也不反抗。
「姜云鴛,你什麼時候這麼犯賤!」
他猛地推開我,我跌坐在地。
「還有那幅畫,你什麼時候讓他給你做的畫?
「三年前?」
我從臉到骨頭都在疼。
早知道,還不如待在皇宮。
至燕煜澤看起來,比燕煜池的緒更穩定。
他掐住我,我的嚨火辣辣地疼,似有一把鋼刀,一片片刮我的脖子。
「當年皇宮里就傳出你和燕煜澤不流言蜚語,可你從不與我解釋。
「好,好!你不是不想解釋,而是無法解釋,因為流言并非流言,都是事實!
「把我和燕煜澤玩弄于掌中,好玩嗎?」
許是我漲紅的臉讓他升起微末的心疼,他終于舍得放開我。
背對我,攥拳頭,深呼吸幾口。
我被迫留在燕國,只不過是燕國為了展現自己虛假的仁慈,便于他們收攏姜國。
腳的可不怕穿鞋的。
我拎起旁邊的椅子,一腦向著燕煜池扔過去。
椅子不偏不倚,剛好砸中他的后背。
他吃痛,轉看我,眼神仿佛要吃了我。
「說什麼我救了你,可你明明害我國破家亡!
「說什麼你我,可你剛剛還扇我掌,甚至掐我!
「三歲小孩兒都知道珍視自己喜之人,也知道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你連孩子都不如!
「你最好一把掐死我,否則我一定和你不死不休!」
他的表變幻莫測。
有傷心,有憤恨,有痛苦。
一向冷漠自持的眼里也充滿了無奈,不紅了眼眶。
見我眼里對他意全無,沖出了岐王府。
5
這段時間,他從各地找來神醫。
大部分大夫認為我磕破了腦袋,等腦袋淤散開,自然會好轉。
也有極個別大夫從我的脈象中診出了中毒。
但也無法確定是何毒,只留下讓我好好休養的話。
他忍著怒火與痛心,帶我走遍三年前我曾走過的每一。
帶我去吃曾經最吃的九四齋八珍糕。
泛舟湖上,欣賞我曾贊嘆過的璀璨花燈。
還求到了宮里,讓碧月來岐王府照顧我。
能逐漸想起一部分,可其他的,還只是一團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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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于無奈,想了個糟糕法子。
將我的兄弟帶到我面前。
我只有一個同母弟,在姜國城破后下落不明。
他帶來的兩個兄弟,是我父皇的嬪妃所出。
兩人站在我面前,第一句話并不是問候我。
「榮,燕國皇宮是否有什麼機關暗道?我與二弟索前去,殺了燕煜澤。」
二哥也說:「對,屆時燕國大,姜國才有復國機會。」
他倆知道我失憶,卻在我面前直接說出他們的計劃。
有點腦子,但不多。
我一下下扣著梨花木的桌面,思考著他們的提議。
6
「大哥二哥,我雖然在燕國皇宮待過一段時間,可我現在失憶了。」
我看向他倆:「失憶了,可懂?」
大哥激憤道:「失憶了又如何?你是姜國公主,自然要為姜國獻。
「不都說你和岐王、皇帝不清不楚,你不會去問他們嗎?撒個說句話,在床上給他們哄開心了,他們自然把皇宮道告訴你!」
我拿起手邊春茶,潑在他臉上。
「我不僅是姜國公主,我也是你們的妹妹,你們現在,是把自己的妹妹推進火坑!」
二哥一拍桌面,眼神里的暗似要將我吞沒。
「姜國戰敗,如今我們都被困燕國,如果不能想法子復姜國,到哪兒都是火坑。
「舍你一人,可使姜國復國有,有何不可?」
我嗤笑道:「既然如此,燕國的禹王叔有斷袖之癖,你們為何不去討好他?」
「姜云鴦,你夠了!
「這是你一個閨閣子能說的話嗎!」
「你們說的,我又為何說不得?
「你們都能把自己的親妹妹推火坑,我又為何要顧惜兄妹親!」
門突然被撞開,燕煜池滿臉不可置信。
他的眼睛通紅,似被打擊得不輕。
大哥臉上一僵:「岐王殿下什麼時候在的?」
二哥較為冷靜:「只是兄妹口舌之爭,岐王殿下放心,我們待妹妹一直如掌上明珠。」
對方本沒聽,他看向我大哥。
「你剛剛喊什麼?」
大哥怔怔:「啊?喊妹妹……」
「不,我說的是名字。」
「姜云鴦……怎麼了嗎?」
燕煜池看向我,雙眼猩紅。
「你不是阿鴛?」
我不慌不忙:「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阿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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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阿鴛,可我喊你『阿鴛』,你為何從不反駁?」
我回答:「我和阿姐自小除了母后,無人分清,他們也時不時錯喊我阿鴛,我也只當岐王殿下是分不清我和阿姐。
「再者,岐王殿下何時問過我的閨名?」
他的目如炬,攥拳頭。
「可我要的,是救我于淮水河畔的阿鴛,不是你!」
7
自那以后,我被困在岐王府多日。
直到皇帝的妃產子,滿月宴時我也邀。
生下皇帝長子,妃為后宮中除皇后外的第一人。
燕煜澤大喜,封其為貴妃,有協理六宮之權。
花園從里到外的裝飾喜慶,皇宮上下一派祥和。
貴妃拉著我的手,眼神從上到下。
「早就想看看榮公主,能讓陛下念念不忘,果然有沉魚落雁之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