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中冒頭,斷氣的燕煜澤逐漸漂浮在水面。
溫泉池邊,站著一個人,姿拔,眉頭皺。
13
「榮公主,你殺了他?」
燕煜池雖語氣疑問,但眼里的兇狠直,已用眼神將我定罪。
我渾,幾下爬上岸,拉著他的袖。
「岐王殿下,并非我故意,是陛下辱我,我不從,一時失手……」
他神未變,只微微挑眉。
「你救救我,好不好?」
他角噙著一抹嘲弄:「榮公主謊話連篇,本王一個字都不會信。」
他轉走,還想來侍和衛軍。
我一個跪,抱住他大。
淚眼朦朧:「水野哥哥,你真的要把我送衛軍嗎?」
他一驚:「你剛剛喊我什麼?」
淚如泉涌,我將淮水河畔的事和盤托出。
「水野哥哥,是我在淮水河畔救的你啊,一直都是我!
「阿姐從小子弱,連姜國宮城都未出過,又怎會在淮水河畔?
「還有那個帶『鴛』字的護符,一直都在我上。
「小時候本有『鴛』『鴦』兩塊護符,我吵著要阿姐那塊,阿姐就給我了,兩塊護符我都是從小戴在上的。
「救你的人,一直都是我,是我姜云鴦,不是阿姐姜云鴛。
「你化名為嚴水野,穿著燕國的兵服,你想知道的細節,我都能一一道出!」
燕煜池一直保留那塊護符,認為那塊護符的字是我的名字。
他的眼里有震驚、有不信。
「你敢騙我,我定將你大卸八塊!」
我的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你醒來時我正在和蛇纏斗,是你出手,將那蛇砍了幾段。」
他現在,已有七八分相信。
「三年前送過來當質的,可也是你?」
「是我,當然是我!」
「那個時候我喊錯你,你為何要認?」
我哭得淚水如注:「我一個質,每走一步都得小心又小心,謹慎又謹慎。
「他們要的是榮公主,又哪會管榮公主的閨名什麼?
「對我來說,你也一樣啊,我害怕,我好累,我連糾正你都不敢。」
他的神,已從剛才的兇狠轉為憐惜。
扶起我,輕拭我的眼淚。
向燕煜澤,他問道:「他剛剛對你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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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水野哥哥,你知道的,他對我從無憐,不過是想占有我,以此來向你示威。
「他只想把我變他的戰利品。」
我雙手懷抱雙臂,衫盡,瑟瑟發抖。
燕煜池不再追問,拾起燕煜澤放置旁邊的服給我披上。
托著燕煜澤往后殿更深走去。
那是燕國皇宮道。
14
一國之主數日不見,燕國上下紛不已。
岐王扶持燕煜澤唯一的皇子臨朝稱制。
舉辦大典當日,笙樂齊鳴,滿朝肅嚴。
所有人都盯著岐王和他手里懷抱的大皇子。
貴妃卻在此時出現。
妝容貴氣,眼神不復往日的溫。
向著滿殿朝臣高聲喊道:
「本宮要在今日,揭穿岐王謀。
「數日前,他殺害毫無防備的陛下,就是為了今日能夠掌權登位!」
朝堂紛野,大臣的議論不斷。
岐王端坐高位,一聲冷笑:
「貴妃莫不是失心瘋,在這兒胡言語。」
高貴尊榮的貴妃一步一步穿過百,于百中間停住腳步。
「諸位可知,為何陛下久未找到嗎?」
略微沉,再出口,氣勢浪濤。
「因為岐王將陛下殺害后,置于皇宮地道中,就是那個,除皇室中人,不可為外人道也的地道。」
有人疑:「那地道果真存在?」
「我也只是聽說,還以為是個煙霧彈。」
「聽說是太祖皇帝為了防備叛所挖,若哪日燕國,皇室中人可通過地道保全脈。」
貴妃亮聲:「地道當然存在!」
高堂上一聲茶杯碎裂聲,擲地有聲。
岐王冷聲道:「當年父皇來我兄弟二人,千叮嚀萬囑咐,皇宮道只可告訴燕氏皇親,母親、妻子也不能告知。
「為的,就是保證我燕氏一族,即使在燕京城破時,也能延續脈,恢復山河。
「可是現在,你知道了這條道,你是想說皇兄違背太祖訓,將道告知你這個外姓人?」
貴妃說著,眼里已有了淚。
「吾兒剛牙牙學語,陛下就算告訴他道,他又如何能通過道逃跑?
「陛下早就知你狼子野心,他提早將道告訴我,就是為了以防萬一,若他來日不幸殯天,本宮作為生母,自然能帶他逃離你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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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舉手中明黃絹布,那是之前替皇帝擋劍時,皇帝所賜蓋章加印的空白圣旨。
「陛下信任本宮,賜予本宮圣旨,本宮的皇兒,是毋庸置疑的繼承人。
「而他岐王燕煜池,殺害陛下,挾持兒攝政,罪行滔滔,罪不容誅!
「還請諸位替我做個見證,請禹王叔與我一道,前往道恭請陛下。」
燕煜池起:「荒唐!本王知道道可以做出此事,你知道道,難道不能?」
貴妃捂住自己的肩膀,那是為燕煜澤擋的傷。
眼中淚水流下:「本宮寧愿陛下千秋萬代!」
15
上次燕煜池能剛好趕來無極殿,本就是貴妃托人告訴的他。
如今貴妃這一舉,燕煜池還有什麼不懂的。
他看向貴妃,突然笑了起來。
「貴妃可真是機關算盡,還能把話說得如此漂亮,本王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