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老爺子微皺著眉,「你們兩個要怎麼鬧我不管,但孩子既然已經來了,就必須得生下來。」
程含章已經三十二歲了,又是獨子。
他不急,程家二老急。
這次家庭會議,二老的意思很明確。
孩子必須生,生下后,由二老親自養著。
程含章的意思也很明確。
生孩子可以,孩子生下后,離婚,養權歸他。
我知道為什麼。
他認為這個孩子是我欺騙算計來的,且來的很不是時候。
偏偏,就跟徐真前后腳。
他覺得我把孩子當了籌碼,來威脅他。
他就偏不吃這套。
回家的路上,他靠在車后座,閉著眼。
似乎懶得再多看我一眼。
我掃過車窗外的夜景,輕聲開口:「剛才忘了跟爸媽說一件事。
「孩子兩周歲離婚,一般都會判給媽媽。」
「溫鈺!」
他猛地睜開眼,青筋暴起的手掐上我的脖子。
「你這麼做,溫家知道嗎?」
我強撐著笑容。
「不知道。
「所以,接下來的話才是我真正想對你說的……
「下個月,溫馳會正式擔任溫氏的 CEO。如果你能幫我拿到這個位置……這個孩子,這段婚姻,全憑你置。」
比起我,程家二老更看不上毫無背景的徐真。
這兩個肚子如果非要選一個來孕育程家后代。
那只能是我。
終于,半分鐘后,他緩緩松了手。
一直到司機將車開進別墅大門。
他才再度開口。
「好,我答應你。」
10
程含章說到做到。
溫家人還來不及為我腹中的孩子慶祝,就被程家給了重重一掌。
但他們還不知我們已準備離婚的事。
父母親像往常一樣把我回家里。
一進門,就要對我家法伺候。
「跪下!
「不要以為你懷了程家的孩子就可以無法無天。
「你已經是程家的了,理應在程家好好過你的日子,還回來摻和娘家的事干什麼?!
「你可知道今天的東大會上,你弟弟丟了多大的臉!」
我毫不理會。
自顧自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茶。
「爸,媽。捫心自問,這幾年若不是我在程家斡旋,溫家能有今天嗎?」
父母親臉尷尬。
但還是義憤填膺,「你到底是溫家人,就算嫁到了程家,為娘家做點事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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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從古至今都是這樣。
需要你出力的時候,你就是娘家的好兒。
需要你出局的時候,你就是潑出去的一盆水。
「你們也說了,我到底是溫家人。
「那溫氏就算給了我又怎麼樣?」
我輕輕著自己的小腹。
「別忘了,我現在手里的籌碼,比你們多。」
良久,他們才終于泄了氣一般。
將手中的藤條扔到了地上。
11
再次見到徐真,是去公司找程含章簽協議。
他似乎已經懶得再看見我。
而是由徐真來與我對接。
此刻的,已換掉了實習生的工牌,一躍為了真正的總裁特助。
穿著香奈兒的高定套裝,妝容致,裊裊婷婷來到我面前。
將離婚協議初稿遞給我。
「溫小姐先看看,有什麼異議可以告訴我,我幫你轉告程總。」
書遞來咖啡。
徐真看似替我接過,卻不小心潑了我一。
米的擺,滿是污漬。
卻只是挑了挑眉,「真是不好意思呢溫小姐。」
我笑,「沒關系。」
「還好,是冰咖啡,不是熱的。不過,我這陣子卻不能喝冰的,撒了就撒了吧。」
徐真的笑容微微僵住,但很快調整過來。
「溫小姐懷孕的事,程總已經跟我說過。不過您放心,等您離開后,我會幫程總好好照料這個孩子。」
語氣中,似有一種有竹的得意。
仿佛料定了我走后,就一定進得了程家的大門。
「徐特助有心了。不過,你總在公司忙碌,程家的打算,你應該還不知道吧?」
似乎是不想與我過多糾纏,程含章準備的協議將我所提要求都盡數完善了。
我痛快簽了字,將協議遞回去。
過來的手卻是一頓。
低聲道:「聽不懂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抬頭,對門外的書招了招手。
很快走過來,「夫……溫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去樓下專柜幫我買一條一樣的子回來,謝謝。」
「好的,您稍等。」
等書走后,我才轉頭重新看向徐真。
「當初我在這里潑你,沒人來幫你。如今你在這里潑我,卻還是會有人幫我善后。
「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我離婚前,是他的妻子。但我離婚后,也依舊還是溫氏的執行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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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開口反駁,我又補充道:「對了,你既然已經是他的助理。那他明晚的行程你應該都知曉了?」
徐真警惕地看著我,「怎麼,你還想擾含章哥?」
「我對協議很滿意,還找他干什麼?」
我笑著拎起包包,「只不過,是他需要去找別人罷了。」
姜家的獨剛從海外回來,上周舉辦了接風宴,邀請了 S 市各界有頭有臉的人。
程含章自然也在。
聽說當晚,程家二老宴后還被姜家人留了許久,似乎是姜小姐想要認識程含章。
若不出意外,明晚,兩家后輩應當會共進晚餐。
而此刻的徐真,是絕對坐不住的。
就像多年前,我被安排與程含章見面那晚一樣。
只可惜,當年的許貞在得知此事后,失態追來,喪命于車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