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不到了,我永遠都見不到了。」
我的心里仿佛有刀子在割。
獨自養了念念八年,雖然我是單親媽媽,能力有限,但我一直竭力給念念最好的東西。
可現在,我明明就在的對面,卻不能和相認。
我只能盡力轉移話題:
「你明天再來找我好不好?明天我給你留熱乎的餅,一定比今天的好吃。」
念念這才破涕為笑,激地說:「嬸嬸你真好。」
這時,間里突然傳來走的聲音。
隔壁床的宮問道:「誰在外面?」
念念急忙捂住,朝我揮揮手,小聲道:「嬸嬸再見。」
我也小聲地回:「再見。」
念念一溜煙兒地跑了,我不舍地看著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這才轉回屋。
可剛一進屋,就看到那個宮沉沉地盯著我。
問道:「你剛剛在和誰說話?」
我打哈哈敷衍道:「沒有人,我在自言自語呢。」
冷笑一聲:「咱們膳房常進老鼠,你可千萬要看好了,萬一被老鼠吃了東西,就唯你是問。」
我低頭,唯唯諾諾地應了。
宮的飯食其實只有中午一頓。
第二天,我沒舍得吃,留下給念念當晚餐。
天很冷,好在我一直放在懷里捂著,哪怕到了晚上也依然溫溫的。
我坐在椅子上,忍不住等著念念來。
剛等了不到一刻鐘,膳房外就闖進來大批的人。
為首的太監吹胡子瞪眼,一進門就質問道:「昨日的餅了一張,是誰吃的?」
我隨著眾人一起跪倒在地,默不作聲。
突然,我眼睛向旁邊看去。
木柜后面出了一小片角。
和念念穿的一模一樣。
太監還在厲聲喊:「沒人承認就給我搜,我倒要看看誰敢在膳房東西!」
侍衛們應承著向屋走去,離那個柜子越來越近。
那片角抖起來了,仿佛是躲在后面的人在抖。
侍衛疑地轉過頭,就要向那個方向去。
我連忙站起來,大聲說道:「是我的!」
「我昨天沒吃飽飯,夜里去膳房吃了塊餅,我隔壁床的宮可以為我作證。」
那宮抬起頭,回答道:「確有此事,昨夜我聽到外面有聲音,出去一看,果然是站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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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余瞥著那片角,念念終于不抖了,安安靜靜地躲在柜子后面。
太監卻怒了。
「好啊,你竟敢監守自盜!來人,給我打死!」
侍衛朝我圍過來,我悄悄掏出懷里的餅,朝木柜靠近。
趁著大家不注意,我將餅扔進柜子后面,隨即瘋狂朝門外跑去。
吃吧,念念,今天一定要吃飽,這是媽媽能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千萬不要出來,我會跑到門外,絕不會讓自己嚇到你。
如果我知道,那天夜里你跑出去竟然再也沒回來hellip;hellip;
媽媽一定抱住你,絕不讓你流浪。
我視死如歸地往前沖,但很快就被侍衛捉住。
一子毫不留地落了下來,我咬住,不讓自己發出痛呼聲。
很快,我眼前的視線就模糊起來。
恍惚間,我看到念念從柜子后跑了出來,里喊著「媽媽」。
怎麼可能呢?這大概是我的幻覺吧。
但我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很快冰冷下去,再次睜開眼,我竟然在系統空間里。
系統看起來心不錯,笑道:「還想和你兒再見上一面嗎?」
我瞪大眼睛,驚訝地問:「我沒死?你還能再把我送過去?」
「那當然了。」
系統笑著說:「不過你只能去后面的時間節點了。」
我立馬點頭,央求系統將我傳送過去。
系統答應了。
「這一次,你就去程念念十二歲那年吧。」
3.
我被系統傳送到了念念十二歲那年。
這是念念宮的第四年,被破例封為德妃。
十二歲的小孩陷在寬大的宮袍里,眼神怯生生的,好像要被這袍子吃掉。
這一次,我的份是靜妃的宮。
歷史上對靜妃的記載并不是很多,我只知道是將門之,深雍幽王的喜,原本與念念是要好的姐妹,卻不知為何突然反目仇。
穿越過來的時候,我正在地上跪著,靜妃遞給我一瓶末。
的指尖被豆蔻染得冷艷,閃著詭譎的。
「小翠,一會兒你便把這瓶藥下到那碗湯里,給德妃送過去。」
我詫異地抬頭,斗膽問道:「這是什麼藥?」
靜妃看起來心頗好。
答道:「能讓人穿腸爛肚的毒藥罷了,多虧我心善,特意選了一款無無味、發作極快的藥,定不會讓德妃太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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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驚膽戰地收下毒藥。
看著我將毒藥灑下去,這才放我離去。
靜妃讓我速去速回,正午之前便得辦。
我小步跑向了念念的寢宮。
一路上海棠花開的正艷,念念最喜歡海棠,我舍不得摘那開在樹上的正鮮活的花朵,低頭在地上尋了一朵最生機的放進口袋里。
念念的寢宮很大,但卻很冷清,宮里的人都低著頭默不作聲地干活,沒有一點歡聲笑語。
我著墻頭看去,終于在一扇屏風后看到了念念的影。
對我來說,只不過是和分別了一眨眼的時間。
但對念念來說,卻是實打實地過了四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