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言不發地抱住。
「媽媽，你會怪我嗎？如果我勇敢一點，你是不是就不會死那麼多次了？我知道，歷史走到這一刻，我已經是窮途末路了，但我好想在臨死之前和你相認。」
「不會的，」我正視，「這一次，媽媽依然會救你。」
默不作聲，只是像小時候那樣抱住我。
已經有整整十年沒有見過我了。
念念的聲音悶悶的。
「媽媽，你知道史書怎麼寫我嗎？」
「他們說我濫殺無辜，說我荒無度hellip;hellip;我好像變一個壞人了，媽媽，你會討厭我嗎？」
我著的頭，「不，我只會恨自己，為什麼沒保護好你。」
「媽媽，其實從第一次見面，我就認出你了。」
念念抬起頭，對我說：「你賜予了我生命，如果上天真的要讓我死在你手里，我也心甘愿。只是在死之前，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8.
念念說，其實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認出我了。
那時剛被系統送進皇宮，心里很排斥做任務，滿腦子都是想回家。
系統想盡辦法也勸不。
直到因為貪吃溜進膳房，遇到了一個好心的廚娘。
廚娘對很好，承諾第二天還給送吃的。
八歲的孩稍微遇到了些溫暖，就忍不住把自己的緒宣泄而出。
只是剛說完，就后悔了。
一個三千年的人，哪里知道「媽媽」是什麼意思？
但沒想到，那個廚娘竟然微微一笑，說是媽媽最疼的兒。
懂得hellip;hellip;
懂得！
那一瞬間，的心里掀起驚濤駭浪。
剛想問出口，系統卻在腦子里發出警告：「警告，不得被發現真實份，一旦歷史發生改變，宿主將被即刻抹殺！」
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不住在心里問道：
「是誰？是我媽媽嗎？」
系統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一聲。
它語氣溫地說道：「對的，是你媽媽。」
太高興了，以至于沒有發現系統態度的轉變。
那天回去之后，高興得整整一夜沒睡，滿心歡喜地等著第二天的到來。
白天不敢出門，天一黑，就迫不及待地跑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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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得太早，媽媽還沒出來接，突然就想玩捉迷藏的游戲。
等媽媽喊名字的時候，再突然跳出來，給媽媽一個驚喜。
但等來的不只有媽媽。
廚房里浩浩地闖進來一群人，為首的太監在抓貪吃的賊，眼看就要搜到藏的木柜。
以為自己死期將至，卻沒想到媽媽賦予了第二次生命。
活了，媽媽卻死了。
沒人知道那一刻的心里在想什麼。
甚至怨恨自己為什麼不再勇敢一點，跳出來承認錯誤。
系統的聲音依舊輕：「你媽媽是為了尋找你，才穿越到這里來的。雖然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但是我有辦法讓復活，讓你再見到。」
怯生生地問代價是什麼。
系統終于心滿意足。
它說：「代價就是你要完任務，按照史書記載的那樣，為一個禍國妖后。」
「別怕，我會告訴你需要做什麼，兩個月之后你要引起雍幽王的注意力，十二歲那年你要進讒言陷害宰相，十八歲那年你會被箭穿心hellip;hellip;」
懵懵懂懂地記住了，和系統做好約定。
雍幽王并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他也并不喜歡這個八歲的小孩。
但國師有預言，說未來的王儲將會由這個孩生下。
所以他迫不得已。
念念并沒有從中得到快樂，相反，怕得要命。
但一想到媽媽，心里又升起了許多無名的力量。
每天都在床頭上刻正字，數著自己與媽媽分別的天數。
越數，越絕。
真的有再見的一天嗎？
那個廚娘，會不會只是的幻覺？
系統會不會在騙？
直到十二歲那年，那個宮出現了。
宮出現的前一天，正在糾結，要不要按照系統的指令陷害那個大臣。
那個大臣貪得無厭，徇私枉法，但他的罪似乎不應該由來定。
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一條人命，得有些不過氣來。
原本打算放棄，可竟然在那個宮的臉上看到了悉的眼神。
還送了一朵海棠花。
那天夜里欣喜若狂，如獲至寶。
天太黑，不敢去打擾歡樂中的雍幽王，只想著明天一定要把媽媽接到自己的宮里來，好好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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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的懦弱，又讓媽媽失去了自己的命。
聽說那個宮失蹤了之后，瘋了一般地沖過去，卻沒有找到一丁點的線索。
失魂落魄之際，抬頭，在柱子上看到了一副淋淋的，用指甲畫的畫。
火柴人的頭上，沾著一枚的海棠花瓣。
痛苦地閉上眼睛，想起了那個總是穿著長的宮。
從那天起，便好似變了個人，不復之前的優寡斷。
凡是對自己有威脅的人，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總是在夜里痛恨唾棄這樣的自己，但停不下來，這是一場自發的心靈懲罰，只為了給媽媽的死贖罪。
系統大發慈悲，說可以再給媽媽一次復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