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毅卻偏偏在那個時候,送了我一枚戒指,這并非巧合。
萬亨想沖擊上市時,需要大量資金,投資人卻很擔心我和馮毅是否能同舟共濟,一直猶豫不決。
所以馮毅承諾娶我,不過是為了穩住我、穩住投資人,又一次利用了我。
而現在,上市敲定,初回頭,他當著公司所有人的面,打我的臉。
用最讓我難堪的方式,宣布白月的存在,毫不在意我的。
凌晨的金融街,我一人踽踽獨行,唯有街燈和孤影為伴。
走了很久,我開口問系統。
「你曾經說,攻略的目標是擁有馮毅的全心全意,對嗎?」
「是的,宿主。」
「我一直默認那是全心全意的,可如果是全心全意的恨呢?」
系統沉默一會兒:「我沒有見過這種先例,但剛剛查閱了規則。如果攻略對象悔意值達到 100 分,也算攻略功。」
我點頭:「另外一個問題,我在攻略任務期間獲得的財富,任務結束后,會怎麼計算?」
系統答:「那是宿主努力工作的果,始終歸你所有。」
很好。
就在剛剛,馮毅在禮堂里毀了我五年的期許,讓我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然而峰回路轉,新的棋局已經展開。
我抬頭向黑夜,駐足淺笑。
系統:「宿主,你想到應對措施了嗎?」
我:「準備死遁。」
11
上市破發不是小事,不論馮毅還是董事會,都急著澄清謠言。
我接的獨家專訪,被集中火力送上了財經頭條。
而市場反應也如我們所預料的,當晚萬亨價就翻了倍,以 60 刀一收盤。
破發危機解決了,可我和馮毅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不論我們怎麼對外界宣稱,創始人團隊不睦,已經是既定事實。
董事會和投資人想從本上解決問題,避免類似的事故發生,我和馮毅,必須要走一個。
理論上來說,不論我和馮毅誰輸誰贏,對投資人都是一樣的。
只要留下的人,能帶給他們更多投資回報。
然而,一周后,程亦瑤以馮毅助理的份職了公司,還是董事會特批。
我看著人事部的郵件,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馮毅呀馮毅,你就是這麼謝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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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助理琳達替我抱不平:「董事會真是暈了頭了,這不是明顯硌人嗎?」
不明白,這不僅僅是在硌我,更是董事會的表態。
他們決定押注馮毅了。
我并不驚訝,資本市場偏男創業者,本就是老生常談。
可笑的是,新華國立幾十年了,這些所謂的金融街大佬,還是守著破舊的思想。
沒關系,事實會教他們做人。
程亦瑤職以后,我被漸漸架空。
董事會找各種理由,把我負責的項目轉移到了其他人手里。
我手下的得力干將,也被拆散調配到其他業務線上。
董事會上,一群人對我虛假意地噓寒問暖,說什麼我忙 IPO 辛苦了,要多注意,不能太過勞。
我一如既往地聽勸。
從醫院拿回來一堆檢報告,正大明地請假,天天和閨林梵去逛街 SPA。
擺爛還不容易嗎。
與此同時,我被架空的小道消息也在業蔓延。
這一次,所有的競爭對手都默契地決定而不發。
價漲漲跌跌都是常事,但是挖走我,他們就有了跟萬亨對線的能力。
都在圈子里混,誰不比誰機靈。
于是,無數獵頭對我圍追堵截,爭先恐後來替我和林梵的逛吃買單。
我十分禮貌地拒絕了金錢往來,但對每一位獵頭都恭敬有加,遞上我的私人名片,留下一句:「郵件詳談。」
我的作把林梵看呆了。
「裴蔓,你瘋了吧。你是創始人,現在還是敏期,你的私人郵箱也是要被審查的。」
而我悠哉地挑著 G 家的新款包包:「我知道呀。」
我就是發給他們看的呀。
12
我擺爛了一個月之后,公司那邊終于有靜了。
程亦瑤做了一個 P2P 的項目提案,下午就要宣講。
于是我換上小西裝,準時出現在會議上。
程亦瑤講完之后,會議室里響起陣陣掌聲。
我不解地看向助理琳達。
有一說一,這策劃案寫得不錯,可項目的本質是坨屎呀。
公司做業務的同事也都是見過世面的,怎麼就被一坨鍍金的屎,閃瞎眼睛了。
而琳達用型對我道:「馮總。」
我心下了然。
我說呢,一個試水的小項目,竟然如此大干戈,被提到 S 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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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馮毅要幫他的白月立威立信。
掌聲結束,我不顧眾人的夸贊,悠悠開口:「我不同意,這個項目做不了。」
程亦瑤看著我,沒有毫退讓:「裴總,項目哪里有問題呢?」
我就事論事:「萬亨的主營業務是小微企業貸款,對公的生意雖然有風險,但做好企業資質審查,就能做好風險控制。P2P 業務風險太高,資金鏈很容易斷裂,純粹是埋雷。」
實際上,萬亨之所以能為行業獨角,很大程度上依賴我們對企業資質的詳細背調。
而目前的市場,個人信用系尚不完善,P2P 業務看起來香,實際上是燙手山芋。
可程亦瑤卻不屑于我的論述:「裴總,我這個并不是傳統 P2P 的項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