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我做了細的建模,風險完全可控。您該不會是看不懂吧?」
我笑了笑:「建模的確很漂亮,企劃案也寫得很工整,一看就是我帶出來的團隊。」
說罷,我看了看曾經在我手下的那幫子人,他們都默默垂下了頭。
我不怪他們。
都是打工人,誰也不想為傻 B 干活,只是不由己。
我繼續道:
「但不管你怎麼包裝,企劃案里怎麼吹牛,它本質上都是 P2P。
「而建模這種事,只要你需要,做出百分之一千的收益率,也不過調整幾個參數。
「程小姐的專業知識太弱,不知道畢業證,是在哪個學校拿的呢?」
說起學歷,程亦瑤的臉明顯不好看了。
不顧在場那麼多人,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掩藏不住的怒意:「你有什麼了不起的。我也是國金融學院科班出的。裴蔓,你是不是嫉妒我去國敲鐘的事?」
我一整個無語住了。
有的人呀,你跟聊公,跟你扯私,還把臟水往你上潑。
我手,指了指會議里的其他人:
「萬亨業務線上的人,要麼清北畢業,要麼國藤校。不僅如此,更是人均 CPA 和 CFA 雙證齊全。
「程小姐就讀的國野大學,大概不是我司定義的那種『科班出』。
「至于『嫉妒』,于公你遠遠夠不上我的級別。于私嘛,不如你說說你怎麼去的納斯達克?」
我言語坦,甚至沒有帶臟字。
可程亦瑤那后槽牙咬得,整個臉都快變形了。
關鍵時刻,還是馮毅替收場:「今天就到這兒,你們都出去吧,我和裴總有話說。」
13
會議室里,只剩下我和馮毅。
我端起咖啡杯,悠然地喝著。
馮毅了眉心,十分無奈:「裴蔓,你沒必要針對阿瑤。公司要擴張,不能只做 To B 的生意,早晚都要接 To C 業務的。」
我點頭:「嗯,這個我同意。可是 To C 業務那麼多,你偏偏挑一個 P2P 是什麼意思?」
馮毅沒有說話。
但我大膽猜測,程亦瑤的腦子,只能想到這種方案了。
我心覺好笑。我從前只知道馮毅理到近乎涼薄,沒想到他也有為發蒙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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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也好,他的弱點,就是我的機會。
頓了半晌,馮毅亮出底牌:「這個項目,我在董事會那邊已經過了,今天宣講只是走個流程。」
我放下咖啡杯,滿眼不屑:「馮毅,你怕是忘記了。我和你,都是擁有一票否決權的創始人。只要我不同意,這個項目就上不了。」
我緩緩起,走到會議桌的另一端,正面對線馮毅:「不怕實話告訴你,只要我在公司一天,程亦瑤經手的項目,一個都別想上。如果想在公司站穩腳跟,除非我走。」
話一出口,馮毅有些驚訝地看著我。
從前,我對他向來溫,任何決策都支持他。
他大概沒想到,我還有這麼堅決的一面吧。
「裴蔓,你鬧夠了沒有?的事不能勉強。況且你知道自己的境嗎?你如果現在服,我可以跟董事會申請,讓你繼續留在萬亨。」
馮毅的話差點把我干蒙。
他到現在都還以為,我是在求復合,求一個死皮賴臉留在萬亨的機會。
不過這樣也好,他以為我對他深不渝,那我就順水推舟。
我努力在臉上做出痛苦的模樣:「馮毅,我可以讓步,可以離開。我的份全部轉讓給你,但我要每 150 刀的價格轉讓。」
馮毅拒絕得很干脆:「不可能。現在公司價也才 90,漲到 150 是未來三年的戰略目標。」
他在討價還價,而不是拒絕我的票轉讓。
看來董事會已經考慮過這個事了。
這樣也好,我愿打他們愿挨,兩相愿的買賣。
我努力用低沉難過的聲音道:「三年而已。馮毅,這是你欠我的。」
14
剛從公司回到家,我就收到提醒:「您的郵箱正在新的設備登錄。」
我不嘆,馮毅這小子,作夠快呀。
上市之前,我和馮毅作為核心創始人,需要接許多審查評估。
那個時候,我的私人郵箱,就已經為公開郵箱了。
現在我提出要轉讓份走人,審查郵箱是肯定的。
而現在,董事們將要看見的,就是各家獵頭給我的報價。
雖說畫餅嫌疑很大,但是撐場面還是夠用了。
很快,我收到董事會決議:公司會買走我全部的原始,以 150 刀一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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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附加條件就是,我要背十年的競業協議。
不能跳槽到任何金融公司,也不能自己再創業。
十年后,我在江湖上早就查無此人,而我的本事也該廢掉了。
真是一群人。
我要公司三年的長值,他們就要我永遠在業消失。
但我毫不猶豫簽了協議,原來我只是價過億,現在才是真的變現了。
為富婆的第一天,我就讓林梵也把萬亨的票全部賣掉了。
林梵問我為啥。
我舉起一顆止痛藥:「沒有了我的萬亨,遲早藥丸。」
林梵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但依舊聽話地把票賣了,小賺幾百萬。
15
拿著巨款,離開萬亨之后,我帶著林梵開始滿世界旅行。
我們去冰島看冰川、火山和瀑布,在雪夜里等待極點亮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