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我趕擋在前面:「別吃!有詐!」
泥人還想反撲,卻被我死死按在地上,拼命掙扎也無濟于事。
「有什麼詐?你該不是想吃獨食吧,我跑這麼大老遠可不能著肚子回去,好久沒吃過這小玩意兒了。」
「你看。」我用爪子在泥人頭上一劃,一道白從里面飄出,倏地從門外飛了出去。
那泥人頓時像和了水的稀泥般,在地上攤一片。
白頭眉一挑:「蓁蓁的地魂?怎麼跑那泥人里去了?」
「是個小孩的模樣,但我沒看清是不是蓁蓁。」
「地魂屬惡,又沒有天魂人魂牽制,怪不得剛才會攻擊我們。」
「既然那老婦已經帶走了蓁蓁,為什麼還要把地魂引到泥人里,難道單純只是為了咬我一口?」
上午我斷掉的勾魂鏈,應該已有所察覺,所以來報復我?
那這報復未免也也太弱了……
我搖搖頭:「這里面肯定有不對的地方。」
「有啥不對的。」白頭了爪子,「要我說你就是太優寡斷,反正現在孩子也沒了,咱就直接殺去那玩意兒的老巢,管他什麼妖魔鬼怪,正好飽餐一頓。」
我擋住他:「你想,既然已經破了黑狗局,這地魂泥人為何一點也不傷害王員外夫婦,只是嚇了嚇他們?」
「沒來得及?難不那惡的地魂還能對他們有啊。」
我也想不明白,看看呆滯的王員外夫婦,嘆氣道:
「之前還能靠蓁蓁的胎魂和引路,現在別說了,這倆人的爽靈還不知道被嚇到哪去了,看著呆傻樣,沒有人魂,剛才發生了什麼也問不出來,更別提——」
眼瞥見王員外,我突然一頓,渾的利劍般聳立起來。
「怎麼了?」
白頭注意到我的異樣,也立馬警覺起來。
王員外方才一直盯著床上的墻看,而不知何時——
他的頭轉了過來,正在死死地盯著我看。
6
我腳下那灘泥,竟如沸水般翻涌起來,不斷變換出各種奇怪的形狀來。
白頭被嚇了一跳:「好家伙,這年頭泥都能啊。」
「這應該不是普通的泥土。」我腳下用力,把它得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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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頭,你鼻子比我好使,你仔細聞聞,這泥咱是不是在哪見過?」
「老子雖然天狗,但不是真的狗!」
白頭上罵罵咧咧的,但還是湊上去又仔細嗅了一圈。
「嗯……微甘,還帶點鳥糞的腥臭味,是有點悉。」
「總覺我好像在哪吃過這種……我知道了,這玩意兒是沃壤!」
「傳說能自主繁產的沃壤?」
「對,來自凰棲息地沃之國,不過我只聽過媧用五土造人,不知道這沃壤也能泥人啊。」
聽到這兒,我腦中已有些眉目。
「沃壤無需種植便可饒,含華靈氣。不但能產糧食果蔬,還可孕育生命。」
「民間供奉注生娘娘,或送子,就多以沃壤塑泥人,將那些流落在外的棄嬰靈、或是意外夭折而不能投胎的魂魄收在其中滋養。」
「難不,蓁蓁那天遇到的那個老婦,是本地的注生娘娘?」
我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人家是正兒八經的神仙,怎麼會干這種事呢。」
白頭卻不以為然:「也許是這兩口子沒說實話,那老婦說什麼你拿我一個,我也拿你一個。是不是他們先了人家什麼東西?」
「你離開不過個把時辰,有十數犬守門,這麼容易就給破了,還能把兩個氣正足的大人嚇掉了魂。」
「尋常的鬼怪哪有這麼大本事,你我以惡靈為食,一般的躲都來不及躲呢。」
他說的也有道理,我點頭道:「事到如今,看來只有先替他們夫婦收魂,喚醒問個清楚,才能知道事原委到底如何。」
7
找了一整圈,整個王家竟然就只剩下一個管家沒跑。
找到他時,他正躲在賬房的桌子底下,里不斷念叨著什麼「阿彌陀佛元始天尊觀音菩薩」。
一見我,他就跟看見救命稻草似的趕從里頭鉆出來,哭喪著臉向我出手,被我躲開了。
「嗚嗚貍貓大仙你可回來了……」
我問他:「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管家見我不給抱,又將手向白頭,被他翻了個白眼。
他只好害怕地抱自己,心有余悸地開始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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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走后我就和家丁們守在院子外頭,一開始什麼事也沒有,直到酉時一刻,外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你搬救兵回來了,可轉念一想,大仙你也不用走門啊,肯定是那些邪門玩意兒來搗的,就抄起家伙堵在門口,想著它要是敢闖,我們就和它拼了。」
「那敲門聲很古怪,發出聲音的位置很低,大概就比我腳高一點,聲音也是輕輕重重的。」
「我有點害怕,但一群人都看著呢,就壯著膽子問是誰,結果你猜怎麼著?」
「那敲門聲果然停了,接著就傳來我家小姐的聲音,一邊哭一邊拍門,說要回家。我們就慌了神了,想難不是小姐的魂已經被搶了回來,被我們堵在外面進不來?」
白頭搶先問:「所以你就開門了?」
但它的聲音在凡人耳里只是「榴榴」的鳥,管家被嚇了一跳,聽不懂他說什麼,繼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