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不怕！最喜歡大哥！」
二哥氣得在后拽我的辮子：「沒良心的，最喜歡大哥，那二哥呢？」
「虧我還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酒釀圓子！」
我立刻變臉，轉頭去抱二哥的大：「喜歡二哥，要吃酒釀圓子。」
二哥故作嚴厲地道：「不行！今日代你的功課都做完了嗎？」
「不做完，不許吃！」
我扁起，淚珠在眼眶里打轉。
大哥聞言笑了起來，方才駭人的氣勢全都變作了慵懶和閑適。
「好了好了，還小，功課慢慢做就是了！」
「家里已然有你一個狀元郎了，我們又不考科舉，開開心心地就是了！」
說罷從懷里取出一個純金鑲玉麒麟鎖，遞到我面前：「快看，這是什麼？」
我瞬間眼前一亮：「好漂亮，是送給的嗎？」
大哥把麒麟鎖給我戴上：「喜歡嗎？」
「太后娘娘賞賜給太子殿下的，我瞧著好看，就給咱們兒也打了一個！」
「旁人有的，我們也要有！」
二哥看著我們，又是無奈又是嘆氣：「還小，你給這麼貴重的東西做什麼？」
「還有大哥你近些日子也收斂些，朝中言論多是對你不利的。」
「說你和王福全師徒兩人黨同伐異，弄權擅專，不僅篡改批紅，甚至……結藩王、私通外夷！」
大哥有些不耐煩：「行了行了，大男人磨磨嘰嘰的，我看你比我這個太監還像老媽子。」
老媽子二哥：「……」
那時候我們還以為，日子會一輩子這樣平淡地過下去。
直到沈大將軍打了勝仗，班師回朝，被封為一等鎮國公。
我們才發現，那戰功赫赫的沈大將軍，竟然是我們在鄉下只會殺豬的爹。
只可惜，他打仗的時候傷了本，也了太監……
原本，我們家有三，現在，就剩二哥一了。
3.
爹爹打了勝仗，了大將軍，被封為一等鎮國公。
因為傷了本，陛下格外憐憫。
賞賜金銀財寶無數。
我一躍了鎮國公府的大小姐，二哥也從小小翰林院編修，了鎮國公府的世子。
爹爹想讓大哥出宮，恢復份，當國公府的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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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卻不肯與我們相認。
「爹如今手握重兵，位高權重，我不過是個閹人，在宮中為奴為婢。」
「若是讓人知道，堂堂鎮國公的長子，是在宮里頭伺候人的太監，讓外人怎麼想你這個鎮國公？又怎麼看二弟和三妹？」
爹爹抹著眼淚，哭個淚人。
他自打傷了本，就很哭了。
「翳兒，我們家有如今的好日子，全是因為你犧牲你自己。」
「我是你爹，他們是你的弟弟妹妹，怎麼會嫌棄你呢？」
可大哥子執拗，決定了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爹爹只得作罷。
只是，天底下沒有不風的墻。
大哥雖然未公開自己的份，但背地里和鎮國公府往來卻是不。
一來二去，就被有心之人查出了來龍去脈。
那年宮宴，爹爹帶著二哥去跟人應酬，把我給大哥看顧。
有個員喝得醉醺醺，非要來和大哥說話。
「沈提督……啊不，沈大公子才對！」
「聽說，你是沈大將軍的長子，七歲便被送進宮做了太監！」
「同樣是沈大將軍的兒子，你了廢人，你弟弟卻高中狀元，如今更是了鎮國公世子，風無限！」
「沈大公子，我真替你惋惜啊！」
「若是當日沈將軍不那麼狠心，送你進宮做了太監，如今這鎮國公府的世子之位，就是你的了！」
「可惜你斷了子孫，了沒用的廢！」
「沒了的男人，還算得上男人嗎？哈哈哈哈哈……」
我聽著那人的話，不解地問大哥：「大哥，什麼是沒兒啊？」
那會兒大哥剛為西廠提督，還沒如今的權勢。
只是濃麗的眉眼間，已經有了如今人人聞風喪膽的蛇蝎人的氣勢。
聞言立刻捂住了我的耳朵，惡狠狠地剜了那口沒遮攔的員一眼。
下一刻，那人便被幾個太監拖到草叢里，手起刀落，也了太監。
割下來一團模糊的東西，當即喂了狗。
那人全是，蒼白著臉爬出來，聲嘶力竭，鬼哭狼嚎。
「沈翳！你這個雜種！」
「你敢……你敢這麼對我！」
只是越喊，聲音越尖細，跟太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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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著我的臉，把我的臉蛋掐出兩個窩窩。
「兒，這就是沒兒。」
我也不大懂，只是覺得大哥笑起來真好看。
細長的眉，細長的眼睛，笑起來，也抿得細細長長的，很像畫像上的狐仙。
眼角一顆淚痣，紅得攝人心魄。
我拍著手為大哥好：「好！大哥真厲害！」
大哥不理會那嚎的員，抱著我悠然轉：「走！兒，大哥帶你去吃點心。」
后卻傳來那人的咒罵。
「沈翳，你這個閹狗！你不得好死！」
「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大哥眸一冷，霍然轉，凌厲的眼神猶如刮骨鋼刀，落在那人上。
下一秒，那人的舌頭就被割了下來，再發不出一點聲音。
大哥輕嗤一聲，抱著我轉離開。
那時候，才十歲的我，懵懵懂懂地從大哥那里學到了。
被人說是沒兒的玩意兒，就把別人也變太監。
如果別人罵我們全家不得好死，就把別人舌頭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