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然後來幫我解纏住的頭髮。
奈何我倆頭髮都比較長,解了半天也解不開。
我索取出在枕頭底下的匕首,「噌」一聲拔出。
謝扶蘇震驚地看著我,下意識后退。
「沈,你想干嘛!」
「都說你暴乖張,視人命如草芥。」
「該不會是因為解不開頭髮,就想殺了本宮吧?」
「要不然,為什麼枕頭底下著匕首!」
我看著他那張臉,想不明白,這麼好看的一張臉,怎麼會這麼傻。
比我這個腦子燒壞了的,還傻。
我有些困,不想同他說話,用匕首斬斷了我們相互纏繞的頭髮。
起下了床,抱起一床被褥,向后的臥榻走去。
想了想,恐謝扶蘇誤會,又轉,將枕頭底下另外一把匕首取出。
「這對匕首,是用爹爹在外征戰的時候,無意中獲得的一塊天外隕鐵所打造的,削鐵如泥,鋒利無比,是爹爹送給你我的新婚賀禮。」
「這把是給你的!」
見謝扶蘇看著我,驚疑不定,不敢接。
我無奈地嘆了一聲,把匕首塞進了他的手里,轉睡覺去了。
握著爹爹給我的匕首,我陷了夢境之中。
夢里,爹爹死在了戰場上,裝在了那口他自己挑選的大棺材里。
大哥首異,二哥五馬尸。
還有清風、明月、小桃一個個全都死在了我眼前。
我心中慌,想救他們,他們卻好似聽不見我說話,忍不住哭起來。
半夢半醒間,恍惚有人來拍我的肩膀。
「沈,沈,你醒醒!」
睜眼,眼是謝扶蘇那張溫潤如玉的臉龐。
我忍不住擁住他,將臉埋在他的口,淚水沾了他的襟。
謝扶蘇被我抱得手足無措,張地道:
「沈,明明是你自己不肯與本宮同榻而眠,這會兒倒委屈上了?」
「你們子,就是氣,不就哭哭啼啼的。」
我憶起夢中形,心中驚悸,隨口敷衍道:「不是委屈,只是做了噩夢。」
謝扶蘇卻道:「別裝了,你不過是想引本宮哄你,給你個臺階下罷了。」
說罷,彎腰將我從榻上抱起。
「行了,本宮準你回床上睡。」
我:「?」
我好像,也沒有說,想和他睡一個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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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榻上,正要安歇,門外卻突然闖進來一個人。
只見大哥一襲玄袍,徑直走到床榻邊,抬手撥開我們兩個,躺在了我們兩人中間。
我:「……」
謝扶蘇:「?」
「沈大人,今日是本宮和令妹的大婚之夜,沈大人這是做什麼?」
大哥面不改心不跳。
「自小沒了母親,是我和二哥一手養長大的。」
「常言道長兄如母,我這個做大哥的,怕與陌生人同榻而眠,睡不習慣……」
此言論實在過于荒謬,連我這個傻子都看不下去了。
謝扶蘇氣得大吼:「沈翳!你別太荒謬!」
這一嗓子,只聽得床底下「咚」的一聲。
一個人從床底下滾了出來。
我們三人齊刷刷朝著床底下去,竟然是我那君子端方,為人師表的二哥。
「……」
眼看婚房,氣氛焦灼,劍拔弩張,大戰一即發。
我小心翼翼地開口:「要不……要不咱們四個一塊兒睡吧?反正這床也……大的。」
下一秒,我的耳朵差點被謝扶蘇震聾。
「沈!」
14.
太子殿下和平寧郡主大婚,沈家兩位舅兄鬧房鬧到婚床上去了,太子殿下大怒,冷落太子妃,連續睡了半個月書房的消息不脛而走。
東宮里的下人,早就被大哥換了個遍,是沒人敢在我面前嚼舌子的。
只是出了這東宮,去給皇后娘娘晨昏定省,遇到個說三道四的妃嬪貴,也是尋常事。
宋靜婉是皇后娘娘的親侄,原本是宋家打算嫁給太子的太子妃人選。
被我這個半路殺出來的鄉野丫頭截了胡,自然是看我不爽的。
「表嫂可真是矜貴啊,給皇后娘娘請安也能遲到!」
「竟然讓這麼多娘娘和貴們,陪著等!」
「不愧是鎮國公府出來的,是我們這些出低微的,比不得的。」
旁人有人安:「宋小姐何出此言,你可是宋相的孫,相府嫡出,更是皇后娘娘的親侄……」
我:「知道比不得,還要比,不是自取其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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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陛下親封的平寧郡主,更是太子殿下的正妻,論品階,論位分,皆不是你一個普通的家小姐可以比擬的。」
「你!」
宋靜婉被我的話氣得七竅生煙。
「姑母!」
「沈欺負我!」
「您要為我做主啊!」
我笑笑:「你說我一句,我還你一句,尋常說罷了,怎麼就算欺負了?」
「要不,咱們倆現在打一架,好你師出有名,坐實了我的罪狀?」
皇后聽不下去了,大聲喊我的名字:「沈!你放肆!」
「別以為你仗著你們沈家的權勢,本宮就不敢你!」
「你不敬本宮這個婆母,品行卑劣,桀驁不馴,便是你父兄來了,也保不住你!」
「來人,太子妃對皇后不敬,給本宮掌的!」
大哥從小就教我,不可讓旁人欺負了去。
旁人敬我一尺,算他識相。
旁人敢辱我一寸,便讓他付出代價。
所以讓皇后邊的掌事姑姑令命來打我的時候。
我隨手出袖子里藏著的匕首,掌事姑姑的手掌便齊腕而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