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一場春日宴上,趁一把拽著顧長淵掉進湖里。
我們都了。
上岸之時,我還摟著他的脖頸。
京中達顯貴的家眷們都看見了。
沒辦法,為了家族聲譽,兩家只好定下婚事。
其實,早在春日宴前,我便已打聽過,廣平侯小侯爺顧長淵,為人端方正直,謙謙君子。
他的母親是當今太后的親侄,善良和藹。
老侯爺一直到死都沒有納妾。
家中只有兩個兒子。
人丁單薄,有是非。
只有嫁這樣的門第,才能保我余生順遂。
不承想,昨日出了那樣的變故。
不過我總算是嫁進來了。
嫁進來不到半月,婆母賞我的金銀珠寶已經裝不下了。
我命春花找來一個木箱,將它們都放進去。
「小姐,這箱子會不會太大了?」
我斜睨了一眼,「沒志氣,我還嫌這個不夠裝呢。」
「小姐,奴婢有些不懂,你究竟是嫁郎君還是做買賣啊?」
「有區別嗎?」
撓撓頭,一臉懵懂,轉出門時,突然驚了一聲。
「什麼事?」
「小,小姐,見鬼了。」
「大白天的見什麼鬼?」
「姑,姑爺好像了一下。」
4
我心臟猛地,站起來走到床邊。
顧齊鳴依舊如睡般。
轉瞪了春花一眼,「你胡說八道什麼?嚇死我了。」
春花臉煞白,「剛剛我進來時,明明見到姑爺的手臂是放在側的,可……可小姐你看,他的手臂怎麼搭在前?」
我并沒有留意顧齊鳴的睡姿,凝眉深思了一會兒,對春花說:「去請郎中來。」
春花一路小跑出院子。
郎中來后,仔細把過脈。
婆母比我還焦急,上前便問:「怎麼樣?吾兒可有醒來的希?」
「公子脈象平穩,無礙。至于什麼時候能醒來,老夫也說不準。或許今日是有人在他邊說了什麼話刺激了他。老夫人不妨試試,多在他耳邊說說話。」
我和春花心虛地對視了一眼。
驀然,婆母迎面握住我的手:「惜玉,多虧有你,興許是你的聲音能刺激他。你日后可否多在他耳邊說說話。」
「好的,婆母。若是能讓夫君醒過來,我不吃不睡一直說也沒問題。」
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孩子。」扭頭又對嬤嬤說:「快去把我那支羊脂玉鐲取來,賞給惜玉。名中帶玉,那鐲子與最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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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見又要賞我東西,我沉甸甸的心變好起來。
郎中要走時,我又似模似樣地問了許多問題。
婆母在我后對嬤嬤夸贊道:「你瞧,惜玉多好啊,幸好當日迎進門了。長淵真是有眼無珠……你去,回頭把西山莊子的地契找出來,我要送給惜玉。」
我的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進屋撞見小廝正在為顧齊鳴翻。
「你出去吧,以后這些事換我來。」
小廝愣了一下,「這,怎好讓夫人親自手?」
我奪過他手中的絹帕,「怎麼不好,他是我的夫君,做這些是應當的。」
小廝聞言退了出去。
春花正好打水進來,「小姐,你當真要伺候姑爺啊。」
「是呀。」
「小姐你真不為自己以后打算打算嗎?要是姑爺有個什麼,你還可以改嫁。可是要服的呀。」
我拽著走到門口,小聲道:「改嫁能有我現在的日子風?春花,你說話不帶腦子嗎。我有大方又疼我的婆母,沒有難相的妯娌,也不用日想著如何取悅自己的夫君。這樣頂頂好的婚事,別人求都求不來呢。再說,替他,指不定是便宜我呢。」
春花似懂非懂,將水盆放在床頭,默默地退了出去。
我掀開顧齊鳴前的襟,手覆在他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拭。
驀然,一只布滿薄繭的大手扼住我的手腕,聲音冷肅道:「你夠了沒有?」
5
「嘭」地一聲,我從床上跳起來,掀翻了旁邊的水盆。
水珠濺了我的擺。
床上的男人,那雙漂亮的深眸,沉沉地盯著我。
我吸了一口氣,怯怯地喚:「夫君。」
顧齊鳴坐起來,他前的襟散得更開。
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俊的容,心怦怦地跳。
他一言不發,冷冷地凝著我,眸幽深、鷙,仿佛有暴風雨在暗涌積蓄,直人膽戰心驚。
我鼓起勇氣道:「夫君你好,我是你的娘子,我宋惜玉。」
「宋惜玉?」他眉頭擰,眸變得越發銳利。
「對,你可以我惜玉。」
「宋惜玉不是我未來大嫂麼?你怎麼了我的新娘。」
「因為我更喜歡你呀。」
這句話說出口時,連我自己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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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齊鳴的眉頭擰得更:「喜歡我?喜歡我所以借之名對我胡作非為?喜歡我所以裝作乖巧哄我娘開心,謀算我家的家產?」
原來這幾日我在他耳邊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我當然不能承認,故作鎮定道:「夫君你誤會了。我那是在給你按,郎中說這樣有利于你脈暢通。至于圖謀家產更是無稽之談,我知你從前最重孝道,故意那麼說來激怒你蘇醒。
「你看,如今你醒了,說明這法子管用。我馬上去告訴婆母,順便命人給你準備些吃的,你昏睡了這麼久肯定了。」
我一邊說一邊往門外退,出門前還不小心踢到了門檻,痛得我哇哇了兩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