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淺淺笑著,「這你就不懂了。自古賢良子都要為自己夫君納妾。我幫你做這事兒要落得個悍妒名聲的,可是要跟我一輩子的。夫君你說你這二百兩花得值不值?」
他眉頭鎖,瞪了我一眼,「巧言令,二百兩就二百兩。」
「。但怎麼打發你別管。」
他不屑地瞥了我一眼:「我才懶得管。」
9
收了顧齊鳴的銀子,自然要為他辦好差事。
我拉著秦夢蝶在房里說到天黑才回屋。
顧齊鳴衫整齊地坐在榻上,神肅冷。
我笑盈盈地向他:「夫君,你在等我?」
他眉頭輕挑,一雙如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瞇起,目森冷。
「你收了銀子,不給我代一下結果麼?」
我坐到案桌旁的板凳上,提起茶壺倒了滿滿一杯茶飲盡,緩了緩對他說:「說得我嗓子都干了。秦夢蝶說,婆母壽宴過后,便走。」
顧齊鳴將信將疑:「你和說了什麼?」
我微微一笑,聲音婉轉:「我可以告訴你,但夫君要答應我,不能生氣。」
他眼神虛虛地投在我上,幾分打量,弄得我心跳加快,轉瞬沉聲道:「好,你說。」
我平了平呼吸,緩慢說道:「我跟說你了重傷,早已不能人道。嫁給你就等于守活寡。若是真的不介意,我愿意與你和離。一開始不信,我便人去找來素日幫你診脈的郎中作證。立馬改口我表嫂,說此次前來是為婆母賀壽,等壽宴結束馬上就走。」
顧齊鳴越聽臉越沉,聲音仄而抑:「那郎中早就被你收買了?」
我拍了拍脯,自信滿滿:「當然。」
「宋惜玉,你簡直胡鬧。」
我早已料到他會生氣,在他站起來的一瞬,從后面圈住他的腰。
這姿勢就跟秦夢蝶早上抱他的一樣。
顧齊鳴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可憐兮兮道:「夫君,剩下的一百兩你還沒給我。」
「你松開。」
「我不松。」
「你不松開我怎麼給你拿銀子。」
驀地,我泄了力。
顧齊鳴遞給我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我仰起眼簾,小心翼翼地接過銀票。
「你當真不生氣?我說你不舉。」
他冷冷一笑,略帶深意道:「宋惜玉,你有時候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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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將銀票收好,抬頭問他:「欠什麼?」
怎料他人已經走遠,消失在黑幕里。
一整夜,顧齊鳴都沒有回來。
10
再見到他已是三天后,婆母的壽宴上。
婆母本無心鋪張,但是嬤嬤說顧齊鳴醒過來是好事,應當喜上加喜,將顧府里的晦氣全部沖走。
于是婆母便邀了經常走的親友,包括我父親和嫡母在的親眷府看戲。
顧齊鳴請了京城最出名的戲班子,在侯府院子中央搭了戲臺。
哄得婆母喜極而泣,拉著我倆的手喃喃道:「要是你大哥也在就好了。」
「母親,今日不提這個。」
我們扶著坐到正中央。
方才見到我嫡母時,拉著我訓了好長時間的話。
我的耳朵嗡嗡的,本聽不清臺上的人唱的什麼。
半晌,樂聲驟停。
一位黑人從天而降,他手里舉著火把,飲下什麼東西,里立馬吐出火焰。
臺下掌聲雷。
驀然,他腳下打,火把飛了出去,瓶子里的水也跟著潑出去,引燃了戲臺旁邊的幕布。
正值盛夏,天干燥,火勢一發不可收拾。
顧齊鳴指揮下人們疏散賓客。
烈火濃煙沖天而上,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刺鼻味道。
人命關天,沒有人聽顧齊鳴的指示,他們四逃竄,驚聲響一片。
慌中,我和婆母被人群散。
婆母被絆了一下,痛得站不起來,眼看戲臺就要倒下來。
秦夢蝶就在婆母邊。
好似沒聽見婆母的求救聲,急急忙忙跑開。
我原本已經撤出來,又調轉回去。
春花一個勁地大喊道:「小姐小心啊。」
管不了那麼多。
我雖自私財。
但也知道什麼人真心對我好。
在我心里,婆母跟我親娘沒什麼區別。
我奪過旁邊正在救火的小廝手里的水盆,將自己淋,兩三步跑過去攙起婆母。
腳了傷,腫得高高的,一點力都沒有。
婆母將我往外面推,「快走快走,這臺子快要倒了。」
煙霧彌漫,周圍的人四逃竄,本分不清誰是誰。
我半蹲下來,「婆母,上來,我背你,快。」
轟隆隆。
戲臺那兩最的柱子撐不了多久。
「惜玉。」
「婆母,上來,你不走我不走。」
趴到我背上,我咬著牙一步一步往火場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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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撐不住時,一道頎長的影躍,他從我上接過婆母,背在背上,又攙著我,在戲臺倒下的一瞬,我們逃了出去。
我繃的心弦頓時松了,倏然眼前一黑。
只聽見顧齊鳴一直在喚我的名字。
11
再醒過來時,我躺在自己的床上。
小冰冰涼涼的,帶著輕微的刺痛。
「小姐別。」春花站在床邊對我說。
我微微弓起子,顧齊鳴坐在床尾,正在替我上藥。
「小姐的燙傷了,姑爺心疼,親自為你上藥呢。」
我問他:「婆母呢?」
「母親沒事,了點驚嚇,腳又扭傷了。說要來看你,我讓先躺著。」
「那就好。」
不知什麼時候,春花悄悄退出去,還合上了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