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地摟顧齊鳴的脖子,慌道:「你要干什麼?」
「宋惜玉,你心里是不是還有我大哥?你如實說,你若是不說實話的話……」
我心快要跳到嗓子眼:「莫非我心里有你大哥,你便要把我扔下去淹死?」
14
顧齊鳴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其實我也不會水。聽說你和我大哥當年便是在春日宴上落水定。要是你還喜歡他,索我倆也一起掉進這池子里。若是能活,你便與我重來一次;若死了,正好一了百了。」
他的語氣平淡如常,卻冷得像裹了一層冰霜。
我不寒而栗,戰戰兢兢地開口道:「你放我下來,我與你大哥并無舊。」
他眸一震:「當真?」
「我可以對天發誓。」
顧齊鳴瞇起雙眼:「你拿什麼發誓?」
「我拿我所有銀子發誓。我與顧長淵沒有舊。我并非嫡出,我嫡母將我養在跟前只是看重我的容,悉心調教我,想讓我宮為妃,為我嫡兄的仕途鋪路。我不想宮,用了點計策,同你大哥定親。」
顧齊鳴的眉頭漸漸松開,「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捶了捶他的膛,「你有給過我機會嗎?還不快放我下來。」
他將我平穩地放下,雙手攬住我的肩膀,看我的眼神帶著心疼。
「所以你貪財是想要給自己留后路?」
「對,我覺得人心易變,只有錢財能夠倚仗。果不其然,你大哥他……」
顧齊鳴一把將我按在懷里。
「宋惜玉,我絕對不會拋下你。」
我心神一,只覺得全都在發燙,心一灘水。
余瞟見不遠的涼亭里,站著一個人,形好似顧長淵。
我拍了拍顧齊鳴的背,甕聲甕氣地說:「有什麼話回屋再說好嗎?」
顧齊鳴松開我,估計也看見了自己的大哥。
他俯下來在我臉頰親了一下,眼神瞟向對面,故意大聲說:「好,我與夫人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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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剛打開,我便被他按在門板上。
背后是冰涼的門邊,前是他帶著溫的膛,雙重刺激,我的子微微發。
顧齊鳴的近我,卻沒有復上來。
他垂眸,低聲說:「宋惜玉,你收了我的聘禮,從今以后心里就只能有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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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齊鳴的眼神一貫的冷靜,膛卻劇烈地起伏,呼吸也變得急促。
我踮起腳湊上去,停在他邊,笑道:「那你的銀子,能不能都歸我?」
他沒有一猶豫,摟著我的腰,吻下來的一瞬,回答說:「好。」
齒纏,把呼吸都吞沒,我們相擁著沉溺。
他的手指在我腰帶上打了好幾個圈,始終沒有更進一步。
倒是我急了。
剝開他前的襟,去探他的。
驟然,一陣猛烈的敲門聲。
我們呼吸混地分開。
顧齊鳴不耐道:「誰?」
門外傳來護院的聲音:「二公子,刑部的人來了,說是要請你回去查辦三個月前軍餉失竊一案。」
我與顧齊鳴互相對視一眼,他整理了一下衫,打開門,回頭對我說:「等我回來。」
我點點頭,心里不安。
顧齊鳴直到天亮都沒有回來。
我沒有別的法子,只有去找顧長淵商量。
「你從前在朝為,又襲了爵位,能不能找往日那些同僚打探一下?顧齊鳴為何一夜不歸?」
他定定地看著我問:「惜玉,你與齊鳴是否兩相悅?」
我一下子急了,「這個時候怎麼還有心思說這些,你弟弟的安危更要。」
「你如此著急,定是心悅他了。」
顧長淵的眼神有些落寞,我正準備張,他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
「惜玉,你放心,我已經讓你失一次,不會再讓你失第二次。軍餉失竊的地方在城外十里的西山寶法寺。我這就收拾細前去查探,一定給齊鳴求個清白。你待在家里,安好母親,等我的消息。」
顧長淵前腳剛離府,后腳圣旨就到了。
顧齊鳴私吞軍餉,判斬。
皇上念及顧家過去于國家社稷有功,削奪了爵位,暫不牽連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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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變得死一般沉寂。
人心惶惶。
婆母病倒了,吃了好幾副藥也不見好轉。
府的人來抄家,將顧宅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搬走了,說是要彌補軍餉的虧空。
婆母清醒時,吵著要宮見太后。
嬤嬤一邊抹淚一邊勸說。
我們心里都清楚,能保住顧家上下的命,太后已經盡力了。
顧齊鳴三天后斬。
我想盡一切辦法想去天牢見他一面,都被人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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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母派人送來一封斷絕父關系的切結書,警告我不要將禍事引到宋家。
我的心如同墜冰窖。
為今之計只有等待顧長淵的消息。
兩天后,顧長淵派人送回一封信。
他讓我一定要拖住顧齊鳴行刑,他已經有些眉目了。
我左思右想,想到我藏在床底下最里面的那個大箱子。
抄家的時候沒被發現。
我搬出來,帶著春花一起去黑市倒賣,換了整整十箱銅板。
顧齊鳴行刑的當天,我終于見到他了。
他穿著囚,戴著手銬腳鐐,頭髮散,眼神空。
我心疼得不像話。
從天牢到刑場還有一段距離,我和春花架著馬車,在押解顧齊鳴的囚車前面撒銅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