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好,你啊,是在胎里斷氣又活過來的,本質特殊,最適合我了。」
原本瘦的李忽然開始圓潤胖起來,的正在和魂魄剝離。
「這一天,我等了足足十二年——當初我只是跟著同學來采風,卻被囚在地窖,後來我逃出來,卻被淹死在水潭……我想出去,我要出去!!可我怎麼辦,我沒有別的可以用,只有用這個老寡婦的!」
看著我,眼里出激的。
「我不甘心,我風貌正茂,為什麼要用這個老東西的過一輩子!」
「只要用你的,我就能重新開始了。」
原來,老牛說的人是這個!人的!
——原來就是之前說的那個著人回家的溺死鬼!
還懂點風水。
那院子里的米和鹽被做了手腳。
此刻,讓原本被吃掉的反芻的鬼重新有了力氣氣,正在同一里面打架,其中便有已經被消化了一半的我爸。
后媽的死魂和我爸聯合,他們一起打那個年輕的新鬼小媳婦和老牛,想爭取這個的控制權。
本顧不得我。
我跌跌撞撞想跑,卻被李一把掐住脖子。
的勁好大!
我無法彈!
但就在李的掐住我脖子給我喂「藥」時,老牛忽然橫過一手,一把將那袋子打翻了。
咕咚咕咚,袋子里滾出來的,竟然是骨頭渣滓和頭髮!!
原來,要想上奪舍,「容」需要藥引,而宿主本的就是最好的工。
所以,李出去本就不是給我找藥,而是出去找自己的最原始那材料。
幾乎一瞬,我想到了懸崖下,老牛半截,那丟失的牛舌看來都是被我爸吃了……
所以才會說話結不自然。
18
李冷笑,干脆直接住了我的,想要強行灌碎頭髮和骨頭渣!
只要搶了我的,到時候老牛又能做什麼!
的手勁好大,上帶著森冷的意和惡臭。
我拼命閉,終于惱了,手一刀就要劃向我。
卻沒想到,一刀下去,老牛一把抓住了匕首。
鮮涌出。
李然大怒,轉一腳踹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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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附在這老邁的厲鬼緩緩離,想要強行進我。
關鍵時刻,從我「爸」上背后陡然出現一個巨大的牛頭,猛然一口咬住了厲鬼。
老牛放棄了一切掙扎,只死死咬住厲鬼。
而我后媽和我爸拼命趁機啃咬,小媳婦本不是他們對手,急得直哭。
我被鬼床,渾彈不得,用盡全力,也不過了眼皮。
眼淚滾滾而下,我看到老牛的半個臉啃了。
背也被啃了。
它眼看就要不行了!
有什麼東西落下,掉在我眼睛里。
就在這時,忽然一個悉的白髮蒼蒼的影出現。
我瞳孔一震。
我看到了消失很久的姥爺!
他歪著脖子頭上還有窟窿,卻拼命拉扯我爸!
我還看到了肝腹水被當懷孕的胖胖的媽媽,幾乎半明,卻還在用盡最后力氣咬住后媽的脖子。
那個小媳婦尖,哭泣,更多更多漉漉的影子出現。
有以前外地的收山貨的商客,有偶爾路過的外地人,還有跑得迷了路的學生。
這些飄忽的殘破的幾乎明的快要消失的鬼影,都在拼命幫我。
我瞪大了眼睛,死死看著他們可怖的面容。
有人在跟我說自己的地址,說自己的名字,請我幫忙給家里捎信。
最后,我爸和后媽的影子都變得七零八碎。
連同那厲鬼都被扯開了去。
這一瞬,我終于有了力氣,翻直接爬起來,然后拼命唾了一口,那齜牙咧的厲鬼上頓時多了一個唾沫。
摔倒在地,下一刻,老牛直接一口吞噬了厲鬼。
一直在外面嚶嚶的狗開始狂吠起來。
然后想起了人聲、警笛聲。
漆黑的山村天空開始漸漸發亮……我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看到了警察。
19
警察是在山坳里發現我姥爺被掩蓋的尸的。
時間在幾個月前,恰恰是我姥爺和我媽爭執離開時出事的。
按照推測和現場痕跡,是我爸下的手。
原因理由很簡單,我姥爺試圖要把我媽帶走離開。
對我爸來說,我媽是錢,是桌子,是財產,但唯獨不是人。
而留下的老牛,就是在被發賣的路上嗅到了一場,經過那個山坳時,將我爸直接從懸崖拽了下去。
當時本來要摔死了。
老牛的牛角頂住了我爸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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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爺卻出現了。
他要給殺自己的仇人留下一條命。
「不然玲兒怎麼辦呢。」
我看著眼前牛眼淚消失前夕,漸漸模糊的影,眼淚頓時模糊了視線。
20
山村人丁稀,這些年嫁進來的,跑出去的多。
早就荒敗了。
我「爸」的幾乎到了癱瘓植人的狀態。
最終無法收監。
我提出由我來照看。
鎮上安排了人定期來送吃的。
從此, 白天我「爸」如同死人, 到了晚上,老牛占據,然后做飯洗碗,洗被。
就像它曾經看到姥爺做的那樣。
水里的魚蝦, 蘑菇換來的豬油, 用野參葉裹著培土烤脆的小蝦干,裝進竹筒, 吊在屋檐下, 一串一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