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醉輕薄了前夫君后逃之夭夭。
可轉眼就在酒樓又上了。
彼時我面前正站著一排小倌問我是否要服侍。
冷面前夫君似怨婦般,滿目含春又含怨地死死盯著我。
眾人亦皆側目。
我捂著臉趕撇清關系:「我和他不。」
前夫君幽幽道:「不?
阿朱,我哪里你不?
你想怎麼?」
1
一夜宿醉,醒又醒不來,睡又睡不沉。
勉力了下額角,忽聞頭頂有人低啞道:「醒了?嗎?」
這聲音,極,是康王蕭瑾。
我那和離兩年的前夫君。
「怎的又夢見那個狗男人?」
我咕噥了一聲翻個繼續睡。
「常夢見我?夢見什麼?」聲音帶了笑意。
想起夢里和他激烈搏斗,我便沒了好氣。
「夢見你像個逆子一樣跟我作對!
怎麼每次連做夢睡你都要費那麼大勁兒?
你就不能痛快地從了我嗎?
沒我的覺,你睡得明白嗎?」
「嗯,沒你睡不明白!」
熱氣落在我耳邊。
腰上一下子了,后背灼熱如火。
很像記憶里某個人的胳膊把我箍得的。
不對勁!很不對勁!
夢里他從不語,只是一味地實干,怎的今天說了這麼多話?
我猛然睜眼,小軒窗外一樹芙蓉正盛。
這不是我原來在王府的舊寢嗎?
2
沒錯,是我在康王府時的臥室。
就連西府海棠云錦屏和湖州的芙蓉春綠紗簾都沒變。
我驚得猛坐起來。
忽覺渾一涼。
俯首一看……更驚!
我趕又一頭鉆回了錦被。
渾酸痛,骨頭像被拆過了。
此此景足以證明昨晚蕭瑾喂我吃了一頓山珍海味。
可是哪道菜,什麼滋味兒,卻全然都不記得。
我好恨自己。
和離兩年了,為什麼單單昨晚要喝得那麼多?
還不如做夢呢。
笨死算了。
后的人了,試圖把我腦袋從被子里出來。
我渾僵,攥被頭,死不出來。
沒臉見人!
不對,不應該是我沒臉見人。
我們和離了,他為什麼還要我?
就算我主,我那是喝醉了。
他可是清醒的。
想至些,我向后推開那人:「登徒子!你出去!」
后靜了。
我覺到背后的灼熱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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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也冷了下來。
「你,還是想著他嗎?
呵!昨夜,終究是我強求了。
你若想要什麼補償,這府里的東西你自可帶走。」
我一聽就來了氣,猛地出了腦袋。
「你當我是什麼人?我來你這做生意賺錢了?」
他目灼灼地盯著我,反問:「那你又當我是什麼人?」
3
我當他什麼人?
他都忘記了是怎麼對我的了嗎?
怎麼好意思問我這個問題?
我梗著脖子冷笑:「我當你是小倌!」
他結猛地滾一下,指尖死死掐進掌心,聲音卻平靜得可怕:「你昨夜……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呼吸一滯。
混的畫面一下子在腦中炸開。
昨夜雖醉得渾渾噩噩,可前半截記憶卻清晰得惱人。
昨日本是我愉快的閑日,偏在臨江樓聽了個惹人氣惱的笑話。
說蕭瑾要娶他的「白月」--柳尚書的嫡柳婉兒。
還說當初他娶我不過是因為我和有幾分像,就連眼角的痣都像。
哼,什麼白月明眸善睞皎皎如月?
不過是個專撿破爛的蛇!
我扔了的男人倒是喜歡得。
偏那狗男人也賤得很,當初對我冷若冰霜,如今倒湊上去任人撿!
他有一點男德嗎?
越想越氣!
我喝得人影模糊。
恍惚間又見那人寒潭似的眼。
眼前小倌竟酷似蕭瑾,
我一把拽過他來。
他八尺材,踉蹌俯低就我。
我道:「踢兩腳就放你走。」
「回去讓你踢。」
他結滾,任我拉扯,倒比本尊乖順許多。
「別啰嗦!讓我踢!
現在!立刻!馬上!
不然我就再點十個小倌!」
「你別點了,我讓你踢。」他臉都憋紅了。
我一腳踹他屁上。
他臉瞬間又黑了。
他一揮手,周邊的人就不見了。
連我自己帶來的侍和小廝也不見了。
他打橫抱起我就走。
我還想掙扎。
他擒住我揮的手,低聲道:「阿朱,是我。」
只有蕭瑾會喊我阿朱。
我放棄了掙扎。
喝得太多了,沒力氣,也打不過他。
反正他也看不上我,也不能怎麼著我。
他松開手。
馬車晃悠晃悠的。
他玄襟蹭過我腳踝,糲布帛與,細微的意。
我一時分不清是心窩還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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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撕扯著襟,想讓自己舒服點。
他輕輕拉過我的手:「不舒服嗎,阿朱?」
他的臉,在月里浮沉。
夜風卷著芙蓉香混著他間的檀木香氣鉆鼻息,醉得安心。
后面發生的事我記得不甚清晰了。
只有模模糊糊地印象,好像是在榻上,我噼啪作響打他。
他嘆了口氣。
「你慢著點,別累著了。」
我不知打了他哪里,他瞳孔猛地收,一下子抓住我的手,不讓我。
我怒了,更用勁撕扯他。
他忍地看著我,抵抗著。
「你別……這樣……」他低聲求我。
我這倔脾氣也上來了,跟他激烈互搏。
慌中扯落他半幅中。
他驟然僵住:「阿朱,再鬧下去,你會后悔的。」
「哼,且看誰后悔!讓你不從我!」
他長睫翕著聲道:「從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