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麼?」
我剛想開口,余瞥見樓梯口一抹鵝黃角,正是柳婉兒。
柳婉兒裊裊而至,鬢邊芙蓉金步搖輕晃,團扇半遮部,正巧出鎖骨曖昧紅痕。
站在蕭瑾側:「殿下說下樓一會兒,怎的在此與姐姐置氣?」
我氣笑了。
我這就當上姐姐了?
我說他怎麼還能比我先到這里,原來是快馬加鞭過來急著見心上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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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卻倔強地仰頭瞪他:「我差點忘記了,康王殿下是懂得怎麼與子拉拉扯扯的。
不過康王,你該去找的,不是你那相許的娥嗎?」
我口而出。
蕭瑾愣了,他以為我不知道。
兩年前和離時,我說不了他冷暴力。
其實是我看見了他和柳婉兒漉漉地抱在一起。
他跟別人說是因為柳婉兒被救上岸后頭暈站不起來。
嘁!明明是那個蛇看他在旁邊,就裝落水暈厥,故意抱著他不撒手的。
他怎麼會看不出來?
還不是他想趁機曖昧?
而且,康王祖傳的一對兒雙魚玉圭,一枚婚時給了我。
後來柳婉兒上也掛了一枚。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滿上京城誰不知道柳婉兒是他白月?
說什麼在京郊踏青時,遇見于桃花溪間濯足戲水,一見鐘。
呸!我每年春日都去桃花溪戲水,就沒見過那柳婉兒。
一派謊言!全是借口!
臟了的男人我才不要。
我使勁兒去掰開他手指。
他強撐著不松手,眼底猩紅翻涌。
指節幾乎掐進我皮:「你我之事,與別人何干?
兩年前你摔碎玉佩就走,可曾給過我說話的機會?
我都說了那玉圭是假的。
你寧愿信流言也不信我。
你忘記了昨天你說……」
「蕭瑾!「我渾發抖打斷他。
我怕他當眾說出昨夜我干的見不得人的事。
他上前一步還想說什麼。
那柳婉兒也湊了上來。
還故意手鎖骨忸怩作態,像是提醒我那不尋常的紅痕。
我厲聲道:「松手!」
蕭瑾松開我的手,淡淡道:「是啊,我差點又不自量力了,我有哪點兒能讓你記著的呢?」
我沒防他松手,踉蹌著扶住欄桿,強忍著間泛起的酒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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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掌柜趕過來扶住我:「怎麼了?不舒服?」
他剛問了一句,蕭瑾玄廣袖翻卷如墨云,夾著一力道,生生將我倆沖開三尺遠。
我一下子張起來。
林掌柜武力不在蕭瑾之下。
他這是認出了蕭瑾,看在我的面子讓了一招。
不然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林掌柜歪了一下脖子,了兩下手掌,著臉看向蕭瑾:「閣下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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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回答不滿意就要手的意思。
我趕拉住他,擋在他倆中間。
蕭瑾淡然道:「你若真為阿朱好,大庭廣眾之下這樣扯著,考慮過的名聲嗎?」
林掌柜突然充滿趣味地看看我,又看回他:「你看看清楚,是我拉著,還是拉著我?
都不怕,我一個大男人怕什麼?
膽小的男人,哪配得上陶陶?」
「你……陶陶?」蕭瑾一下子握了拳頭。
我陶朱。
從小到大,家人都我陶陶,只蕭瑾喊我阿朱。
蕭瑾是知道的。
他默然轉向我:「他都你陶陶了。
看來好事將近了。
那他知道你過婚嗎?」
一句話就把我惹怒了。
有時自己也覺得很奇怪,任誰說我,我都能毫不生氣地懟回去。
只蕭瑾,經常輕輕一句話就能讓我破防。
我慍怒道:「過婚怎麼了?還是污點嗎?還低人一等嗎?還是什麼把柄嗎?」
蕭瑾臉蒼白,手指握得太,骨節都白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怕你上當。
有的男人婚前說不在意,婚后就拿這件事折磨你。
我怕你過得……不幸福。」
「呵呵,上當?我也就上過你的當。」
我使勁了一下鼻尖,生怕會流了眼淚。
他來求婚時我是多高興啊。
我是踏青時見到他,就對他一見鐘的。
哪個不曾夢想自己的夫君?
他和我夢想的一模一樣。
他說會對我好,絕不讓我委屈。
我說不做不來后宅以夫為天,我還要做生意。
他說他是王爺,不需要升不需要管別人怎麼說怎麼想。
他說會讓我自由自在,就做自己想做的。
可是婚后卻當我是工人,對我不聞不問。
哈!我是夠自由的,像空氣一樣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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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我真恨自己怎麼那麼容易就上了他的當!
我平息了一下心,撐著道:「咱倆已經和離了。
你會再娶良妻,我會再嫁夫君。
咱們就當不曾認識過吧。」
「再娶?
不,除了一個人,我不會再娶別的人。」蕭瑾低著頭道。
除了一個人不會娶別人?
要和柳婉兒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還要在我面前強調一遍?
故意惹我吧?
我恨恨地下定決心:再也不會去想著他了。
「康王殿下,對于和離雙方而言,最好的結局就是當對方死了。」
蕭瑾吃驚地看著我。
「你覺得我死了對你是最好的?
那我……便如你所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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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說完就又拂袖而去。
留下我待在原地氣得半死。
拂袖拂袖,就知道拂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