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再往上能去到哪里？」
兄長：「還有一種可能。
他的錢和權，面臨著威脅。
而蕭瑾能幫他渡過難關。
那這威脅，必是極大的，他需要用兒去換取安全。」
「那柳尚書最近頻繁放出風聲，說兒與蕭王有之親，蕭王娶柳婉兒。看來危機近了。」我爹補充道。
我瞪大眼睛：「什麼？是柳尚書放出的風聲？
不是真的要娶？」
「那傻子滿腦子都是你，怎麼可能娶別人？
你不知道每月十五他都在臨江樓守著，像盯著眼珠子似的盯著你，生怕你出事嗎？
不然我怎麼會放過他。」
「啊，那我點小倌，他都看著的？」
「咳咳！我也養了個傻子！」我爹順手彈了我腦門一下。
16
兄長匆匆出去。
半天后回來，掏出了一份函。
柳尚書竟與突厥書信往來。
原來那突厥二王子早年曾化商人在上京游歷。
那時便與柳尚書結識了。
柳尚書私鑄銀，窟窿填不上，被二王子知道了。
他上位后，便以此為把柄，以黃金為餌，柳尚書做應。
我脊背發涼：「那柳婉兒又是什麼棋？」
「康王掌著兵部，早盯上柳尚書的爛賬了。
可柳尚書那老狐貍狡猾得，不太好拿到證據。
康王想著將計就計。
而柳尚書想讓柳婉兒攀附康王，拉康王下水。
不下水就借突厥之手除掉他。
雙管齊下，甚是歹毒啊。」
「這時間線也能對得上。
二王子兩年前上位。
是柳婉兒也是兩年前裝作跌河里纏上蕭瑾的。」
兄長嘆了口氣。
「突厥布局兩年，準備充分，勢在必得。
此仗，不好打啊。」
我道：「確實不易。
定了誰帶兵嗎？」
兄長頓了一下回道：「康王蕭瑾！」
我心口一窒。
「為什麼是他？」
「他自請的，皇上便允了。」
「他何時走？」
「便是今夜。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單槍匹馬過去，用居庸關的兵。」
「啊？那里兵不強馬不壯，怎麼打有備而來的突厥？」
「所以我說此役兇險啊！」
兄長又深深嘆了口氣。
17
夜如墨。
我快馬疾馳到康王府。
蕭瑾正牽馬出來。
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我一句話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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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嘲一笑。
「是了，對你來說，我死了最好。
或者會如你所愿。
只是你別著急啊。
上吊前也要口氣不是？」
他像是在說笑話。
我心卻像被千萬針扎，疼得麻麻。
有些話，現在不說怕以后會后悔。
「我那說的都是氣話。
除了你，我沒有別的人。」
說著眼淚止不住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我從沒有這麼強烈的不好的覺。
好像是生離死別。
他低笑一聲，一下子把我攬進懷里。
「小財迷，你不是最喜歡錢嗎？
看看這個夠不夠買你不哭的？」
說著，他從手指上退下了一個扳指放到我手心。
「收好。
和你的那枚扳指合在一起，是咱們王府的印信。
咱倆的家產，就在你手上了。」
「我現在不要。等你回來再給我。」
他眼圈紅了。
「對不起，阿朱。
讓你委屈了。
才一開始我以為你喜歡那個玉公子。
晚上下力氣想跟他比個高低，也好讓你滿意。
天一亮就跑，是怕聽你說我不如他。
後來我想通了，你喜歡他沒關系，只要你能看到我就行。
可是又遇到了柳家的案子，我將計就計又錯過了你。
我們錯過了那麼久。
若這次我能活著回來，便是天塌下來，我也不離開你一步。」
我哭得不能自已。
我原以為只有我自己煎熬，原來他也如此不易。
蕭瑾結滾，手拭我眼角淚珠。
「阿朱，只要我活著回來……」
我打斷他的話：「聽著，你若不回來，我便用你的錢，立刻去南風館聘個新夫君，夜夜笙歌。」
他眸中痛一閃，卻又勾輕笑：「好。只是別找太蠢的……護不住你。」
18
三日后，烽火映紅居庸關。
兩軍膠著，染黃沙。
七日后, 捷報傳回那日, 京城落了初雪。
我獨坐臨江樓，指尖撥弄著染的雙魚玉圭。
說書人驚堂木一拍：「康王殿下銀甲浴, 長劍挑開突厥王子面的剎那，利箭破空穿肩胛。
康王中奇毒，跌落冰河。」
聽書人一片驚呼。
我心里嗤笑一聲。
蕭瑾水那麼好, 便是大海他也渡得。
小小冰河能奈他何？
他必是惱我之前對他不好，便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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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書人接著道：「那康王慢慢沒冰河。
他恍惚回到初見心上人阿朱那日。
阿朱嬉笑著將腳放在溪水里玩耍。
康王一時興起, 丟了個石子在邊。
一回頭就看見了他。
從背后來, 將影子投在了康王心上。
一代英雄, 康王蕭瑾, 念著心上人, 含笑而去！「
原來他記得在桃花溪遇的我。
原來那一日，他也曾對我種下深。
可惜我傻傻的什麼都不知道。
19
上元夜。
花火映紅夜空。
上京城熱鬧極了。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好冷。
我穿著重裘, 在臨江樓坐了整整一天。
桂花釀還是那麼醉人。
偏那江水不為任何人停留, 甚是惱人。
它流去哪里呢？
會去他的邊嗎？
我將一盞酒酹了江月。
汴水流, 泗水流,
流到瓜州古渡頭。
吳山點點愁。
思悠悠，恨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