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說「喜歡」。
確定關系的那天,他高興地繞著我跑,后知后覺地問:「我可不可以牽你呀?」
與陳深的平淡又新奇,他總是能誠懇又直白地夸我,讓我本來暗自滋長的自卑沒了養分。
「你真好看。」我剛從地里回來,灰頭土臉的。
「你這個字寫得可,像個小人。」我看一眼自己寫得歪歪扭扭的字。
「你揮鋤頭的樣子像個將軍。」我在翻地。
……
7
「我好喜歡你呀。」
外頭賓客盈門,我本來在院子里待客,陳深火急火燎地把我薅進了房,我以為出了什麼事,他卻只是抱了我說話。
「外頭人好多,想干點啥都不方便。」
表彰會結束后,陳深就急著要辦婚禮,我拗不過就由著去了,老師一向不鋪張,我以為只是家里親友吃頓飯,沒想到他們把半個圈子都請來了。
我失笑:「不是你非要辦嗎?快放開我,老師一個人在外頭要被架走了。」
陳深一臉不愿地松了手,與他相攜下樓,就看到戴秉璋在奉承出版社的王偉忠,一旁的林如茵在幫腔。
「王老師,我這本書傾注了不心,您閱文無數,還請您斧正斧正。」
「是啊偉忠你幫幫忙,你是我父親的學生,就是我半個哥哥,我們阿璋的新書就拜托你了呀!」
王偉忠一臉為難,戴秉璋的書遞到了他懷里,一時難以推,想抓個人來解圍,一眼看到了我和陳深,忙不迭避開了戴秉璋的手,不著痕跡地往外側了側子,朝我們賀喜:
「恭喜啊二位新人。」他攬住陳深的肩膀,朝我道:「我和你們家阿深是老同學了,小喜你不管手上這本還是以后的新書,可都得第一時間考慮我們出版社啊!」
王偉忠所在的出版社是省城知名的一線出版社,我那本書的風格和眾和他們很是匹配,主編也很欣賞我的寫作風格,所以他急切地想跟我有個長期的合作。
跟我倆寒暄完,他阻止了還試圖往他手里遞書的戴秉璋,只對著林如茵說:
「如茵啊,不是我不幫忙,秉璋之前的幾本書都賣得不好,社里效益不好減了出版額度,我也是莫能助了,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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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走開了,連說客套話的機會都沒給林如茵留。
戴秉璋臉鐵青,攔住了打算離開的我和陳深。
「新婚快樂啊二位。」
他裝模作樣地賀喜,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顧小喜啊顧小喜,這回你算是攀上高枝了,你還是這麼有辦法。」
剛剛陳深抱得太癡纏,本來合的旗袍皺了一些,襟也歪了。
我剛想手整理,陳深比我快了一步,手把襟扶正。
「一向有辦法,比如拿你當墊腳石就是個不錯的辦法。」
戴秉璋「哼」一聲冷笑:
「陳深,就是一個我玩剩下的人,嫁你什麼目的人盡皆知,你撿回去玩玩就算了,還要這樣公之于眾,你把林家,把陳家的臉都丟了你知不知道?」
陳深不喜歡疾言厲,這次是真的生了氣,連珠炮似地發作:
「戴阿璋,你承認吧,你就是嫉妒得發瘋,你嫉妒小喜潑天的才華和天賦,以前高高在上的你如今一點都不如,你還嫉妒我,這麼優秀的是我的,你又悔恨吶,自己怎麼沒抓住,自己怎麼這麼草率沒再多等一等。」
「你知道你為什麼寫不出好作品了嗎?我告訴你,你太功利了,把人當玩,把當利益工,臆測別人,詆毀別人。林伯父要是泉下有知他犧牲了仕途撈了你這麼個廢,大概會從棺材里爬出來把你咬死。」
「我看在林家的面子上對你這個贅婿一忍再忍,你那些不彩的過往無人在意了,你一而再再而三自己找罵的話,我不介意全你。」
我莫名想笑,我一直覺得陳深跟老師一點都不像,現在看來,還是很像的。
戴秉璋被狠狠了好幾個痛點,歇斯底里起來:
「陳深,你不要太過分!你不要以為得了幾個獎就能評判我的作品了,林修文當年拉我一把也是為了兒,林家這麼些年要不是我撐著早垮了,還不到你……」
「啪」一聲,林如茵蓋了他一耳,「還嫌不夠丟臉嗎!」
陳深忙不迭地攬著我退出戰場,將爭吵的二人丟在后。
8
戴林二人在婚禮上的鬧劇傳揚得很快,謠言也愈演愈烈。
有說林如茵本來就任霸道,借著世家名門仗勢欺人不出奇,也有說也是被人蒙騙,識人不清而已,各式各樣層出不窮,只對戴秉璋的判斷出奇統一,所有的傳言里都是個背信棄義、道貌岸然的卑劣小人,他這麼多年苦心孤詣維持的正形象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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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至今二人還在冷戰,林如茵還提了離婚。
「有點開心。」
陳深知道了以后抱著我咯咯笑,我從懷里抱出他的臉。
「你怎麼還落井下石呀?」
他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那必須,我就是個普通人,我接自己人里的低劣。」
「那你說說,你怎麼低劣了?」
他壞心思地咬我的,手也開始不老實,上我的耳朵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