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拉住的一瞬,我下意識仰頭和他對視。
他目灼灼,像是帶著火。
「可我想和你一起上大學,上同一所大學!」
「唐周,我和你一起努力,好嗎?」
對視間的火花,像是點燃我的引信,從目而起,蔓延全。
溫度在兩人之間升溫,我甚至能覺到臉頰的灼熱。
「宴扶安......你......」
不會是......喜歡我吧?
意識到自己有這個想法時,腦子突然轟地炸開。
心臟撲通撲通地像是期待我問出口。
開合了幾下,卻見宴扶安垂下眉眼,滿眼落寞,語氣認真。
「唐周,我只有你這一個朋友......」
后面的話,我再也聽不清楚了。
只有朋友兩個字,無限次地在我腦海中回,空的。
原來......只是朋友啊。
可我,好像已經......
有些不對勁了。
10
我懷著晦的心思,了宴扶安最好的朋友。
清冷的聲音一句一句地讀著英文句子。
聽得人臉頰發燙,耳朵發。
想堵上他的,又想他只念給我一個人聽。
我無力地趴在桌面上,將自己滾燙的臉埋進手臂。
唐周你簡直沒救了!
深呼吸了一下,剛要起,旁邊的宴扶安正好站起,朝向我準備出去。
下一秒,耳邊傳來了一聲宴扶安沙啞的悶哼聲。
我僵地抬頭,卻看他滿面通紅幾乎滴出來。
他咬牙切齒地看向我:「唐周,你是想讓我斷子絕孫嗎?」
我慌地站起,聲音都磕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你自己......太那個了。」
好在是午休時間,教室里沒有人。
我尷尬又地也不敢,看著對面的宴扶安在那里倒冷氣。
我試探地開口:「那個......」
宴扶安的冷酷得仿佛殺的目。
咽了咽口水。
「是那個啊?」
話一出口,我就覺得自己腦袋好像有問題。
「......兩個都撞到了嗎?」
宴扶安氣得怒極反笑,冷哼了一聲,開始破罐子破摔。
「對!所以你要幫我嗎?」
我:「......啊?」
這麼突然嗎?
會不會進展有點太快了啊?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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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是不行......」
話口而出,我猛地抬起頭去看宴扶安的表。
我只是不小心暴了,可千萬別把我當是變態啊!
結果宴扶安已經坐在座位上,低頭頗為認真地寫題了。
剛才的聲音太小,他似乎沒聽到。
聽到了,又害怕他討厭我。
沒聽到,又覺得有些失。
暗,果然是這世界上最討厭的事,沒有之一!
「......」
第一節下課后,宴扶安被老班去了辦公室。
我百無聊賴地手了宴扶安的習題本,本子從桌面掉到了地上,打開的頁面剛好是他今天寫的那頁。
「咦!」
我手撿起,卻驚奇地發現宴扶安寫了一節課的習題,居然還停在午休下課時。
所以......他剛才......是筆沒有水了,又不好意思跟我講,才一整節課都憋紅了耳朵?
嗐,怎麼不早說呢。
11
宴扶安很窮。
爸媽早逝,他被養在了外婆家里,可沒幾年,外婆也病逝了。
年紀小小的宴扶安被舅舅收養。
他被當拖累,舅舅看了他就唉聲嘆氣,舅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嫌棄他是個拖油瓶。
就連小了他三歲的表弟,也指著他鼻子罵:「沒有爸媽的野孩子!」
「我呸!賴在我們家的吸蟲!」
暗淡的時里,只有初中的老師一直幫助他。
還多次反復上門警告舅舅舅媽要是不讓他上學,就去把事鬧大,讓所有人都來他們一家的脊梁骨。
舅舅舅媽怕影響表弟,這才惡狠狠地把書包甩給宴扶安。
「你這個克死爸媽的喪門星,趕滾!別想著我們給你一分錢的學費!」
宴扶安被趕出了家門,初中的林老師幫他租了房子,還贊助了學費。
要是沒有,宴扶安現在估計是在哪個不知名的工地上打黑工。
當初這段是在前三集的劇里,看我的牙直。
而現在,那個小可憐就站在我的面前,
我嘆了口氣。
無論怎樣,宴扶安,我都希你能有一個好的未來。
就算......與我無關也可以。
「......」
他所有的錢都來自于獎學金。
他說要給我補課。
我順理章地提出給學費:「年級第一一小時怎麼也得兩百吧,宴扶安,你覺得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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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會同意,可他漆黑的眸子看向我,幽深幽深的。
他說:「唐周,我給你補課,不是為了你的錢。」
「我知道,但我唐周長這麼大,就是不喜歡欠別人的!」
我故意皺眉裝作不耐煩,還氣鼓鼓的,眼神危險地威脅他。
「你不接,是不是看不起我這個兄弟?」
宴扶安看我:「兄弟?」
「昂!不然呢?」
我手鉤住他的肩膀,學著平日里那些男生和兄弟勾肩搭背的樣子。
「好兄弟當然要一起分,畢竟你唐哥我,窮得也只剩下錢了。」
背著他深呼吸。
再轉過來,又是一張吊兒郎當的笑臉。
只有偶爾閃過的鏡子里,那人的表,難看得像是在哭。
12
宴扶安是個好老師,我卻不是個好學生。
在他認真給我講課時,我卻滿腦子都是他修長的指尖,紅潤的,還有鏡片下清冷致的臉。
明明每日洗漱都能看上好幾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