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回程路上，我認真向梁承允道謝：
「謝謝你在吃飯的時候幫我解圍。」
他訝異：「我不是在幫自己解圍嗎？」
我笑著解釋：「其實林挽辭是針對我。如果不是我，不會那麼說你。」
梁承允眨眨眼：
「以前也這樣嗎？在林家一直這麼對待你？」
我無意訴說我過往的苦楚，只好陳述事實：「其實我是私生。」
「嗯？」
「爸爸，也就是我爸爸，婚出軌我媽媽，然后生下了我。」
我不太確定地看向梁承允，「所以我其實能理解看我不爽，畢竟是我和我媽破壞了的家庭。」
「可這又關你什麼事。」
梁承允說，「上一輩造的孽和你有什麼關系，難道你就很想生活在這樣的家庭嗎？」
被他說中了。
從小到大我想過無數次，如果我不是林家的兒就好了。
「林家那二位就任由你被……」
梁承允言盡于此，我卻徹底明白。
張解釋：「我爸更喜歡，我媽也是。」
「親媽？」
「親媽。」
梁承允呵笑一聲，嘲諷意味拉滿。
「我小時候也很不理解，明明是我的親爸親媽，為什麼對林挽辭卻比對我還要好。」
「後來想明白了嗎？」
我搖搖頭：「但以前怎麼也想不明白的事，現在有一點點懂了。」
「嗯？」
「對我媽來說，對林挽辭好是向林道州投誠的方式，想要坐穩林太太的位置。以為林挽辭會幫說話。」
我補充，「其實林挽辭可討厭我們母倆了。」
梁承允眉頭皺：「別管。」
話匣子打開，我莫名想要傾訴：
「從小到大，林挽辭都很搶我的東西。即使什麼都有，即使什麼都不缺，但還是想要我手上的。」
我笑了笑，「我一開始還會委屈，還會哭，會去找我媽討公平……慢慢地我就不這麼做了。」
梁承允：「嗯？」
「因為沒用。」
我說，「林挽辭并不是想要我的東西，只是想看我哭看我鬧而已。」
「所以搶你的婚事也是想要看你哭鬧？」
「什麼婚事？」
我怔怔地看向他，「你是說我們的婚事嗎？這應該是不要才會到我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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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梁承允說，「我一開始定的聯姻對象是你。這樁婚事本來就是你的。」
10
一瞬間我仿佛聽到什麼天方夜譚。
原本要和梁家聯姻的人就是我？
這怎麼可能？
拋開其他的因素不談，我這私生的份能配上眼前這位梁家大爺嗎？
梁承允無奈笑一聲：
「你在胡思想什麼？我本來就只打算和你聯姻的。」
我還是怔愣。
他向我解釋當初的事：「我很清楚地告訴你父親，我想要聯姻的對象是你。而他當時也答應了，誰能想到等公開那天，聯姻對象就變了林挽辭。」
我抿。
意識到林挽辭背地里又一次搶走了我的東西。
大概是這樣的次數過多，我竟也不太會生氣了。
我著眼前的梁承允，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所以你才裝風流，勸退？」
「對。」
他說，「雖然有些費事，但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我想要的原點。」
「為什麼啊？」我下意識喃喃。
梁承允臉上是些許挫敗的表：「林紓，我做得不夠明顯嗎？」
「好吧，看來確實是不夠明顯，是我的問題。」
他說，「我喜歡你。從我在玫瑰園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喜歡你了。」
11
是一見鐘的俗套故事。
但梁承允的敘述讓故事變得有趣：「是一種很玄妙的覺，我到現在還無法描述。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有些嫉妒你手里的花。」
「花？」我不解。
「花能被你拿在手里，花能被你、被你輕嗅……我卻不可以。」
我納罕地看著此時面頰緋紅的他。
「我也知道我這想法很怪異，」他說，「但我真的很想被你擁有。」
從小到大，我被男生表白過許多次。
每個人表達意的方式都不同，但大多都會出現一句：「做我朋友吧。」
而這是第一次。
有人對我說，我想要被你擁有。
主地位的改變，帶來的是難以抑制的心。
我看向此時的梁承允。
他面容俊秀，模樣：「我想要為你的所有，迫不及待想要打上你的標簽，我想要和你綁在一起，以任何方式。」
「所以你去安排了聯姻？」
「對，」他說，「如果當時我們就確定下來，還沒辦法領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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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現在的我，距離法定結婚年齡也才過一年。
「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梁承允說，「雖然有些許意外，但注定我要被你合法地擁有。」
他輕聲問我：「你愿意嗎？」
我下意識轉移話題：「我們已經結婚了啊，我已經擁有你了。」
「我問的是你的心。」
我為難地看著此時的梁承允。
頭腦混沌，連我自己都不明白我要表達的究竟是什麼：
「從小到大，我擁有的東西一直很。哪怕很，還是會被林挽辭搶走，每一件我喜歡的東西都是……」
「我不會被搶走, 我永遠是你的。」
「雖然林挽辭問題很大，但我本也存在問題。我不會去爭，我好像已經喪失了和爭搶的能力……」
在梁承允灼灼的眼神中，我補充，「我只會讓。」
「不存在讓的問題。」
梁承允語氣堅定, 「我原本就是你的。如果不屬于你，那我不要屬于任何人。」
「嗯？」
他說：「你不要我，我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