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凌霽的反應說不上來的奇怪。
講長高而已。
他為啥要出那種鄭重又的表?
4
整個軍訓期間。
我和凌霽的關系,突飛猛進。
主要靠我的死皮賴臉。
我堅持天天給他發信息、送吃的。
求人嘛?
這姿態得擺得到位。
看著我倆的關系越來越鐵。
我裝作不經意問他。
「要長到你這麼高,困難嗎?」
「不難。」
嗬喲,我興地手。
「最重要的是哪一點?」
「傳。」
我氣得翻白眼。
好小子,連兄弟都防。
看來還是要靠觀察。
我和凌霽都是經管學院的。
凌霽學金融,我讀國貿。
雖然不在一個班,但有幾節大類課,都在一起上。
我們倆上課、大創組隊、吃飯、打籃球,如影隨形。
校園里隨可見我倆一前一后的影。
一天晚上,室友賊兮兮問我。
「時嶼,你和凌霽玩得這麼好,你知道他喜歡的生是誰嗎?」
室友興地和我八卦。
「我社團的學姐,昨天表白被拒了,凌霽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但觀察一圈下來,凌霽沒和哪個生走得近啊?」
我扶著腦袋想了會兒,點頭。
「確實沒見著凌霽主接近過哪個生。」
室友嘆了口氣。
「連你都不知道,那估計他喜歡的生,不是咱們學校的。
「好多人都拍到過凌霽盯著手機笑。」
室友翻出表白墻的圖,舉到我面前。
圖片里,凌霽在課上,對著手機聊天框勾起角,眉眼間似乎還有點。
一副和暗的人聊天的純大男孩。
室友嘖嘖嘆。
「凌霽頂著這麼一張臉,搞暗,倒反天罡。
「真想象不出來,他會喜歡什麼樣的人。」
我也嘆。
「能被凌霽暗的,肯定是一個特別優秀好的人。」
我瞟了一眼課程表。
「明天投資經濟概論課開課,早上八點,小伙子別八卦了,早點睡吧。」
室友們哀號聲四起。
我們一個寢全是起床困難戶。
吃不了一點早八的苦。
能踩點去就算不錯了,更別提占到好位置。
在大家心涼之際。
我淡淡開口。
「沒事,我讓凌霽明天幫我們四個,占位置。」
室友們狂喜。
「老大,你得凌霽,牛!」
「一日為大,終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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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是好起來了,能坐上校草占的位置了。」
說完占位置的事,我躺在床上繼續和凌霽發消息。
【話說,你一般幾點睡覺啊?】
【十點四十。】
好早,果然長高不可以熬夜。
我興沖沖地發消息:
【那我以后也這個點睡覺,和你統一作息。
【咱們還能互道晚安,嘿嘿。】
那邊一直顯示:「正在輸hellip;hellip;」
最后才發來一個字。
【好。】
一個字有必要輸那麼久?
5
第二天早八。
我和室友們踩著點進大課教室。
室友打鬧著我頭髮。
看到凌霽的眼刀,住了手。
凌霽的臉冷得像高山上的冰。
面無表,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著桌面。
似乎很煩躁。
凌霽給我們占了第一排的位置。
不一樣的是。
我的位置和他挨著,屬于左排中間。
我室友仨的位置,在右排最右側。
中間還隔了過道。
楚河漢界也就這麼遠了。
我在座位上坐下。
「你為啥不給我們挨著占?」
凌霽手將我被的頭髮撥正。
慢條斯理道:
「來晚了,只剩那邊。」
看他表那麼正直。
我信了。
順手從兜里掏出小蛋糕,遞給他。
「給你帶的。
「課間吃,補充力。」
凌霽看向我,詢問。
「他們有嗎?」
「沒,專給你一個人買的。」
寢室這幫猴子已經把我的零食掏了。
聽我說完,凌霽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
表和起來,像一只大狼收起了利齒。
我敏銳察覺出了端倪。
心想:
看來他很喜歡這個牌子的小蛋糕。
6
中午,我和凌霽去食堂。
一個頭髮齊肩的男生坐在餐桌旁,沖我和凌霽用力揮手。
周漾。
凌霽的發小,和我們同年級,就讀 D 大系。
我留卷髮是為了顯高。
他蓄長髮是為了裝憂郁。
遠看是像那麼回事,憂郁文藝帥哥。
一開口,憂郁不了一點。
「爹地,我能吃一口你的豆腐嗎?」
周漾盯著凌霽餐盤里的蝦仁豆腐,表活像一只討食的二哈。
「滾。」
凌霽頭都沒抬。
周漾也沒當回事,他倆應該習慣了這種相模式。
不過周漾倒是提醒了我。
凌霽能長這麼高,肯定和飲食偏好也有關系。
我打量了一番凌霽的餐盤,虔誠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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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霽,我能吃一口你的豆腐嗎?」
凌霽聞言抬頭,抿了抿。
「好。」
周漾驚得沒抓穩筷子。
夸張地哀號。
「爹地,你變了,我不再是你最寵的兒子了。」
哀號完,周漾又看向我。
「我認識凌哥十幾年,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在他碗里搶吃的。
「時嶼,你是不是有他什麼把柄?」
我心虛低頭。
是凌霽有我的把柄。
他知道我鞋里墊增高鞋墊,還千方百計想長高。
我怕凌霽往外說,在桌子底下勾凌霽的。
周漾不可思議地看向我。
「餐桌是玻璃的,我啥都看得見。」
好在周漾沒啥心眼,沒有細問。
醉心在他不再是嫡長子的凄慘氛圍里。
我勸他。
「我是來加這個家的。
「如果你愿意的話。」
我思索了下措辭。
「你可以我小爹啊。」
「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