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挑中的人。
嫁孟家兩年,我用自耳濡目染的事方式,跟豪門闊太結,平衡族中事務。
他們夸我年紀小小,事穩重,是孟家的賢助。
可是,為了于滿滿,孟霖舟不惜把我「掃地」出門。
我突然想起婚禮那天,他惡狠狠地對我說過:
「謝辭瀅,如果這是你想要的,乖乖著吧!」
婚后,他對我不假辭,刻意冷落。
彼時,于滿滿連大專畢業證都沒有混上。
績不好,勝在運細胞發達,到了馬俱樂部工作,騎突飛猛進。
孟霖舟非常欣賞馬背上自由奔放的。
那是金銀堆里長大的他,不曾真正擁有的東西。
他對我說過:
「謝辭瀅,你自生在錦繡堆,卻被禮教規訓,無聊至極。」
「滿滿什麼都沒有,卻像燎原的野火,在荊棘叢中綻放張揚熱烈。」
「我是真的很喜歡,喜歡到可以為打破一切規則。」
多可笑!
這份真,甚至撐不到七年之。
9
距離珠寶秀不到半個月,孟霖舟找了我幾次。
我拒絕了。
心里清楚他找我的目的。
有公事,也有私心。
四年前,我幫樊家老太太修復了老伴生前送的玉佩。
二老鶼鰈深,風風雨雨走過五十年。
遠在國外的樊家長子,看出孟家有意開拓南市場,主提出合作。
可最近,樊家單方面終止合作,收回碼頭經營權。
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孟霖舟的野心之上。
他希冰釋前嫌,請我牽線搭橋。
我嗤笑一聲:
「孟總,不會以為買了三千萬珠寶,就可以對我予取予求吧?」
「辭瀅,你以前最聽媽的話。重傷在床,不想為了這些小事煩心吧?」
「從前是我不對,不該為了于滿滿,落你的面子。」
「若不是謝家做得太過分,我也不會讓你娘家破產。」
「說到底,事因你而起。」
孟霖舟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他意指什麼。
我父母得知于滿滿跟孟霖舟糾纏不清,想出不餿主意。
讓我以正房的姿態,把趕出京圈。
見我不肯手,還把我回去好一頓訓斥。
三年前。
于滿滿被人綁架,差點燒死在倉庫。
孟霖舟親自去火場,把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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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記者趕到時,豪門公子正在跟不羈馴馬師激擁吻。
因為這件事。
孟霖舟徹底跟我翻臉。
他提出離婚,解除跟謝家的所有合作。
10
高中同學聚會,我應邀參加。
帶頭組織的班長面帶歉意:
「辭瀅,孟霖舟以前不參加的。這次不知怎麼來了,還主包下一切費用。」
我送耳環當見面禮。
給其余人也準備了一份。
當初,我年齡最小,班上同學對我很照顧。
孟霖舟卻因為于滿滿被人嘲笑,不太理會當初不如自己的家族。
人總要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
高冷孤傲的孟總,不得不對現實低頭。
他鞍前馬后,細心幫我選六安瓜片,點我吃的菠蘿咕咾。
這是我嫁孟家后,不曾得到過的待遇。
我對孟霖舟的喜好了如指掌。
知道他喝什麼湯,為他篩選最合口味的咖啡,替他張羅大小宴席。
「辭瀅,我給你剝蝦。」
我微微蹙眉。
于滿滿曾讓他宣誓,這輩子只給一個人剝蝦。
我把碗挪開:
「抱歉,我不吃蝦!」
「可你媽說過,你跟我一樣吃海鮮。」
班長打斷:
「我記得辭瀅一吃海鮮,就得去校醫開過敏藥。」
孟霖舟閃過一狼狽。
「怎麼沒聽你說過?」
我態度漠然道:
「孟夫人不喜歡有明顯弱點的兒媳。」
又或者說,更喜歡對我進行服從測試。
「幸好,最終找到一個喜歡吃海鮮的,不枉你費盡心思把迎娶進門。」
孟霖舟臉上閃過一狼狽。
11
上完洗手間,孟霖舟攔住我,笑意懶散。
「席間,聽說那天辦秀的卓盈珠寶公司,是你的?」
「以我對你的了解,沒有這麼大能耐。」
「辭瀅,我不希你為了錢做錯事。」
酒意上頭。
我消化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他說的話。
離婚時,孟家只給了我一千萬。
其余均按照婚前財產協議執行。
孟家的還是孟家的。
我相當于掃地出門了。
「你爸媽公司經營不善破了產,你個人能力再強,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年,創造出一家估值數十億的奢侈品公司。」
孟霖舟自信又篤定。
「辭瀅,以前是我不好,沒有看清你才是最適合我的人。」
「只要你愿意回來,孟家上下,還是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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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你跟從前一樣,懂得以大局為重,陪我先去一趟樊家。」
不是!
孟霖舟憑什麼認為,經歷這一切后,我還會答應幫忙?
仗著我是按照孟家標準培養的兒媳?
還是他吃定我逆來順,永不反抗?
從前也許是的。
被孟家選中前,我雖然生活富足,但毫無自由。
媽媽只關心弟弟,把爸爸養小人的錯推到我上。
常常沒理由把我拽到一邊,狠狠扇下耳。
後來,我不愿嫁給孟霖舟,爸爸打了我另一邊的耳。
「孟爺都不嫁,你是想被賣到山,給老生孩子?」
暴富戶出的他,只認錢和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