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讓我的原生家庭忌憚到不敢置喙一二的人。
眼下,就有一位合適的人選。
9.
我沒否認李姐的說法:「他和其他客人都不太一樣。」
是很不一樣的。
旁的人來酒吧,要麼是洽談生意。
要麼是呼朋喚友,再帶幾個生消遣娛樂。
但他一個人。
在那環境里,卻也沒有形單影只的孤獨。
只人覺得,他好像是怡然自得地,獨。
他上的氣質也很不一樣。
他給我的覺很正。
很正的悶。
只會展現給唯一的那個人的那種。
這使我對他的為人作風有一種天然信任。
我這個人有潔癖。
心理上接不了萬花叢中過的男人。
李姐一臉「我就知道」的神:
「你拿尺度的本領,我是放心的。」
「自己注意點兒。」
湊到我耳邊說了一串數字。
「他車牌,黑大 G。」把煙頭掐滅,扔進垃圾桶,「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收到!」
接下來每一次去酒吧。
我都會心化妝。
保證毫無妝的同時,每一睫都待在我安排的位置。
連著幾天,他都會來喝一杯。
李姐推波助瀾,每次都安排我接待。
但他從來不會給我多余的眼神。
這很好。
他就是我想要的類型。
男關系干凈。
每天都來,也不帶的,手上也沒有婚戒。
大概率單。
而我每天出現的目的,只是讓他記住我這張臉。
10.
通過我這些天從網上和酒吧數據庫收集到的信息來看,這位秦總,應該就是秦家繼承人秦琰。
秦夫從政,秦母從商,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政商結合的典范。
但信息查到這就全部斷了,秦父秦母把他的個人信息保護得十分嚴。
那麼——秦琰應該是準備走父親那條路了。
不枉費我花了幾個白天,找遍各大單位停車場,終于發現了那輛黑大 G 的蹤跡。
搞清楚他的下班時間后,我騎著共單車,趁著混合車道的紅燈時間,到他車后。
直接一踩腳踏,結結實實撞了上去!
就是及時調轉了點方向,確保我和車都只是皮外傷。
隨后,穿著一正裝的秦琰皺眉走了下來,居高臨下地站到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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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捋了捋頭髮,確保自己的每一髮兒都是凌中帶著弱、糙里顯著倔強。
然后扶起自行車,一氣呵地慌張道歉。
再抬起頭,出微抬四十五度、寫滿震驚的臉:
「秦先生?!」
「實在抱歉,我趕著去上家教,太著急了沒反應過來。對不起對不起,車損失我一定照價賠償。」
我眼尾泛著紅,語調是比例正確的害怕與倔強。
果然,他皺著的眉頭在看到我時松了些。
在酒吧時我的直覺就告訴我。
他至是不排斥我這類長相的。
「你人沒事吧?」他問。
我趕搖頭:「沒事的沒事的。」
我又從兜里掏出手機。
仔仔細細地檢查一圈,確認沒有新的裂痕后,摁亮手機屏幕。
手機亮屏又黑屏,閃爍幾次后,終于穩定顯示出桌面時間。
「秦先生,我家教要遲到了,要不您先掃我個微信,等 4s 店定損后,后續賠償我轉賬給您。」
在等待微信彈出好友二維碼的時候,我騎上單車,一副著急趕時間、一刻耽誤不得的模樣。
由于我這一套組合拳太過流暢,也沒給他拒絕的機會,秦琰一言難盡地看著我加載半天的手機,掏出手機掃了二維碼。
我通過好友申請后,干脆利落地收回手機:「微信聯系。」
干脆利落地蹬車離開。
很快轉進一條他看不見的小巷子。
回頭就看到他不加猶豫地開車匯了車流。
微信的好友申請也只是模板。
我勾起一抹笑。
今天的目標圓滿達。
我這人不相信什麼一見鐘,這種見起意式很難長遠。
太容易上鉤的男人也意味著咬鉤不穩,容易逃。
11.
我連夜研究秦琰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只有兩樣東西——
魚,魚桶。
上鉤了,就是魚。
空軍了,就是清澈見底的魚桶。
看來這哥們是染上了釣魚的癮。
年紀輕輕,走十年彎路啊。
倒是和他悶老干部的風格十分吻合。
加上好友之后,他給我發了一句:
【只是車漆一點小,不用賠了。】
我堅持:【那怎麼行,責任本來就在我上。】
他:【不用了。】
我:【那改日我請您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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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不用。】
我就沒再主找他聊過天,只是隔了幾天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
我一手拎著一條翹黑魚一手比耶,向鏡頭笑得明燦爛。
【今日宜釣魚。】
僅秦琰可見。
零人點贊,零人評論。
但我刷到了秦琰的朋友圈:
干凈的魚桶,干凈的水。
配文:【。】
嘿嘿,我也不點贊不評論。
再隔一周,我繼續發。
還是同一個景同一種魚。
不過那魚比上次還要一圈。
【好運繼續,中桿!】
評論區安靜得如同設置了私模式。
無妨。
我繼續發。
第三周:【收獲滿滿!】
第四周:【這湖妙啊!】
這一回,我要等的那條提醒,彈出來了。
秦琰評論:【你好,請問這個湖在哪里?】
果然,釣魚佬在連續空軍一個月后。
是經不住這種考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