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爹娘不喜歡我,就連溫帶我回家的大伯母,也不喜歡我。
「罷了罷了,我還是回鄉下吧,雖然吃不飽穿不暖,有時候還會被壞孩子打,但不至于在這惹人厭。
「反正,嵐嵐從小就沒被人喜歡過。」
我背起破舊的小花包袱,轉就要走。
大伯母猛地拉住我的包袱:「不是,我,我不是。
「我的意思是。
「哎呀,我不是嫌棄你,我是怕帶壞了你。
「你初來京城,對我不了解,我怎麼能做你的母親,害了你一輩子呢?」
侯夫人嗤笑:「大嫂倒是有自知之明,好了,鬧騰得人腦子疼,趕把這災星送走,待會還要給芙兒試穿去宮宴的衫呢。」
鳩姐鄒芙眼底閃過一嘲弄:「妹妹怎麼病急投醫呢?誰不知道大伯母是上京城有名的草包千金,你讓做你娘,哈,你來日如何在京城抬頭?」
侯爺擺手:「趕帶走。」
胖碩的婆子拉扯住我的袖,準備把我拉走。
我癟癟:「大伯母,多謝你一路照拂,嵐嵐以后會想你的。」
大伯母跺腳:「住手!誰允許你們帶走我大房嫡?
「父親,衍琛子弱,絕不會克死嵐嵐。」
3
「大嫂,嵐嵐是我十月懷胎的兒,如何能去你大房?
「祝靈兒,我知道你怨恨當初換嫁的事,但如今木已舟,你何苦再橫一檔?」
我立馬豎起了耳朵,這其中有事啊?
不料,大伯母本不接這茬,溫潤的大手穩穩牽住我:「父親,如今嵐嵐這孩子想去我大房,我也愿意認做兒,您怎麼說?」
祖父一錘定音:「以后嵐嵐就是大房的兒了。」
直到我洗漱完,換上漂亮的衫,大伯母,哦,該改口娘親了。
娘親才牽著我的手去臥房:「你爹爹這人啊,最喜好看的東西,咱們嵐嵐打扮漂漂亮亮的,你爹爹也會更喜歡你一些。」
我雖不理解,但還是盡量出一個最好看的笑容來。
果然,看到我們,病床上的周衍琛眸子都和了幾分:「你啊!和離書都給你了,你做什麼還摻和進們之間?」
娘親睨了他一眼:「你說和離就和離啊?我同意了嗎?
「哼,讓你天天不配合吃藥,這回我帶回個幫手,我看話本子忘了時辰,就讓嵐嵐幫我監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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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一刻,病床上的鄒衍琛才審視得看向我:「為什麼選大房?」
不想去家廟苦。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還能為什麼?
娘親嗔怪地瞪了爹爹一眼:「嵐嵐才來,你要嚇著,以后我也不理你了。
「為什麼,你說為什麼?這孩子喜歡我啊,跟我投緣。
「你不知道,這孩子可有意思了。我去找時,剛把一壯漢踹進河里。哈哈哈,你沒看到,那壯漢塊頭有這麼大,激起的河水全濺我上了。
「還有,這孩子聰明著呢,剛剛在大門口···」
在壽安堂沉默寡言的娘親,在爹爹面前,滔滔不絕。
而病弱的爹爹,就這樣注視著娘親,在娘親講到口干舌燥時,順手遞上一杯溫茶。
我也記不清娘親到底說了多久的話。
只記得最后,爹爹溫幫娘親整理了髮髻:「你想收養這孩子,那就是我鄒衍琛的掌上明珠。」
我咀嚼著「掌上明珠」這四個字,了荷包里的藥丸。
師父,您給我留下這千金難尋的解毒丸,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會有今日?
在大房的日子很是快活。
除了娘親總拉著我試穿衫和頭飾。
「哼,二弟妹就沒憋好屁,明知春日宴接近,咱們什麼都沒準備,還霸占繡房。
「還不是怕你這個真凰過養著的那只小斑鳩。」
雖然我悄悄稱呼侯夫人收養的鄒芙為鳩姐,但聽到娘親大咧咧說小斑鳩,我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娘親泄氣般了我的臉:「唉,我也就只能給你準備這些俗了,琴棋書畫我也不懂,到宴會上,你還是得跟著我出丑。」
我卻忍不住笑了。
鄒芙想我一頭啊?
那我偏不能讓們如愿了。
4
我想到娘親混得差了。
但我沒想到,會混得這樣差。
怎麼說也是侯府的大夫人,竟無一人搭理。
跟坐在最中間,邊圍滿奉承之人的侯夫人,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
察覺到我的視線,有些尷尬的扭了扭帕子:「那個,我就說了,你跟著我沒前途的。」
前途?
這個師父早就替我安排好了。
我有自信,除非侯夫人把鄒芙扶上皇后之位,不然不論們怎麼蹦跶,都絕對比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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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娘親臉上的失落太明晃晃,侯夫人嗤笑:「大嫂因閨閣時在宴席上出丑,已經十多年不曾參加過春日宴了,如今怎麼有心思來了?
「難不,大嫂覺得,這養在鄉下的野丫頭,能比當年的你強?
「出席宴會的千金,可都要準備才藝的,你們不會準備比拼剁豬草吧!」
眾人發出刺耳的笑聲,還有若有若無的議論聲傳耳中:「真是稀奇,沒想到有朝一日在宴會上,還能再遇到祝靈兒這廢,當年為了追侯爺,拿嫡姐的畫裝自己的。」
「對啊,結果被長公主一眼識破,從那以后再也不敢參加春日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