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先生也就只敢借著墨老先生的名頭一他,畢竟墨家還沒到爺手上,他們之間實力仍有懸殊。」
「墨敘的爺爺?」
「嗯。」
他轉過來,狠狠吸了一口煙,「你接下來什麼打算,繼續做保鏢,還是辭職?」
墨慶看著夜。
我接了個電話。
我媽打來的。
話筒里是我二姨在講話。
「小昭,你以后都別回來了,你做出那種事,跟你爸一樣,果然會傳。
「我們也都覺得臉上掛不住,各自安生吧。」
我說:「我媽不好,要有人照顧,我——」
打斷我:「這你不用擔心,你也知道你有個哥哥送養出去了,現在也是反哺的時候。
「我說實話,當時你更差,本來要送你,就因為你抓周抓了雙高跟鞋,我們都覺得這娃兒隨了爹,現在看來確實沒錯。
「不知道你從哪兒學到這種變態的東西,我看還是傳,變態基因傳給你了。
「別回來了,你爹當年那事上了新聞,整個村的人都知道,現在你也這樣,丟人現眼。」
「二姨,讓我跟我媽講會兒吧?」
「沒什麼好說的,掛了。」
電話傳來嗶聲。
我如鯁在,沉默了會兒。
好像這個世界都停轉了。
10
不知道在碼頭上坐了多久,我直起。
「我好像也不知道該去哪兒,如果爺還收我的話,我就繼續做他的保鏢。」
墨慶仰天哼出一聲笑,側臉看著我。
「你選擇了一個安全的答案。」
我不解:「什麼意思?」
他撈起地上的西服,讓我跟上。
「今天出來,爺給我下了任務,你要是跑路,我也不用活了。」
我咬了咬,對他說的話并沒有太驚訝。
爺是個瘋子,他可以把墨慶從地獄里拉上來。
也能把他送回去。
墨慶滅了煙,火星子熄滅在海邊。
「這家里沒一個好人,別抱任何幻想。」
他把車鑰匙給我:
「自己開車回去,我得和墨先生談判,免得他找其他人來理你。」
「哦。」
他夜,留下幾句話:
「我幫墨先生理了很多次。
「爺要是沉溺于某樣東西,就容易失控,在失控之前,我得把他興趣的東西理掉,活的死的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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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我老了,他也不是那個只能干看著的孩子了。」
我走出碼頭,三輛車,其中兩輛坐滿了保鏢。
他們全程盯著我上車,開車,回墨家。
我真是,竟然會把爺往正常人那面想。
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偏執狂,逆著他只會生不如死。
路過繁華的市中心街道,我接到墨慶的電話。
他說爺離危險了。
我松了口氣,加速回墨家。
11
墨敘住院期間,墨管家讓我不要進去。
免得墨先生的人發現,再把我拉去理掉。
我每天戴著口罩在醫院晃。
他畢竟救了我,還有兩天是他生日。
我給墨敘刻了小狗木雕。
他說他有潔癖,那只小黑抱不了不了。
我閑暇時候就搗鼓木雕。
可以給他一個木雕。
他生日那天,墨慶帶著一群人接他回家。
其實爺前一天就醒了。
見了墨辭新。
見了一個說是聯姻對象的孩。
見了墨慶。
但沒見我這個罪魁禍首。
我猜他是有些生氣的。
等他出大門,我從側面跑上去,把木雕小狗遞給他:
「爺,這是給你的生日禮。」
他坐在椅上,聞言抬了抬眼。
「我和你很?」
「啊?」
墨慶撐傘過來,邊和我說:「爺有失憶的癥狀,可能——」
「哦。」
木雕落到他手心,他拿起看了看,底座是我的名字。
他說了,得刻我的名字,不然不要。
「顧昭。」他緩緩念出木雕上的字,冷笑一聲。
「自薦枕席?」
我不知道他怎麼失憶了還想這麼齷齪的東西。
我解釋:「這就是個生日禮。」
墨敘微聳肩,將禮甩回來。
我沒接住,落到了地上。
他的語氣冷冷的,就像我剛到墨家當保鏢,他對待我的樣子。
他說:「不知道你出于什麼目的送這種廉價的東西。
「但別有下次,我被狗咬過,很討厭狗。」
說罷,他示意墨慶推他離開。
我立在原地。
墨慶送爺上車后,專門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安:
「他總會記起來的。」
我愣住,倏地喜眉笑眼,朝空氣做了個握拳的姿勢!
「nice!」
不用當狗還拿那麼多工資!爽死了!
我的任務就只需要做保鏢了。
12
回去之后,墨敘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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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著商戰,應酬,和聯姻對象接,約會。
我的任務就是每天早點名的時候喊個到。
下午幫管家清點資。
晚上幫爺的花花草草澆水。
他臥室旁邊就是花房。
我澆水經過,總能看到他敞著門,和江家大小姐談甚歡。
我淡淡掃了一眼,出于禮貌,走得遠遠的。
但有一天,臥室門也開得太大了。
江明萊捧著爺的臉,深凝。
他出手,大掌扣著的后腦勺。
我出于友善,幫他們把門關上了。
還提醒爺一句:
「爺,窗簾記得也拉上,下面有工人在打掃院子。」
也不知道咋的,他突然失了興致。
氣沖沖走出來,將我到一邊,下樓去了。
江明萊也很無措。
我安:「爺就是這樣,六月的天,晴不定的。」
氣得跺腳,拎著包就噔噔噔下樓。
我也走。
13
爺失憶后真的是非常看不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