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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矜那晚提早離開了宴會倒也就罷了,尚且還沒什麼人覺得奇怪,畢竟他一向不喜歡各種熱鬧的社場合。可他一個工作狂竟然連續好幾天沒去工作,事就變得非常的不正常了。
謝家人早已經察覺到不對勁,明白謝矜大概率是出了事,開始用各種資源找他下落,鬧得滿城風雨。
而我。
這兩天我每晚下班回家都能看見謝矜。
雖然他還是一直閉著眼睛睡覺,不愿意理我。
但這也已經是我以前連做夢都不敢夢的,能夠堪稱好的畫面。
我竟然能看見他睡在我的屋子里。
可惜我并不知道我還能藏他多久。
他睡在床上,側對著我,我就俯下親了親他出領的一截脖頸。
等我把手進他發間,正準備有下一步作的時候,放在旁邊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屏幕一亮,來電顯示上明晃晃地跳著我爸的全名。
我皺了下眉,沒去管它。低頭又親了謝矜一口,一只手索著進他睡領里,從里邊兒扯開了他的領子。
一大片白皙結實的頓時展在我眼前。
是屬于年男的,健康、漂亮的。
我呼吸一錯,另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腕,下意識輕輕咬了一下自己的角。
下藥那晚我怕烈的藥會有副作用,到底也沒忍心給謝矜吃很多。他藥效一定早就退了,不會至于到現在還意識不清醒。
再說這會兒我行為這麼過界,連他服都給了,旁邊來電鈴聲的聲音又那麼大,他就算真睡著了也該醒了。
可他卻沒反抗也沒掙扎,只有眉心偶爾不安穩地稍微一下。
我真的想了他很多年。
雖然還是下不了決心現在立刻就乘人之危睡了他。
但我干點別的總可以吧。
于是本來已經弱下去的賊心就像是到了某種鼓舞。
一旁的電話因為無人接聽而自掛斷了。
我流連在謝矜頸側的手往下探去,到了覆在他腰上的那片質地的睡布料,正準備如法炮制地把下面那幾顆礙事的扣子也給解開。
床頭柜上的手機卻又催命般地開始響起來。
同時微信和短信欄里也接連彈出好幾條信息。
對面看來大有一種我不回信誓不罷休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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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爬下床,把被子又給謝矜蓋回去。
然后走出臥室,反手帶上門,按下了回撥鍵。
可我爸拒接。
接著發了幾條短信到我手機上。
【立刻滾回來。】
【越大越沒規矩,沈櫟,你現在連家門都不會落了!】
【一小時之我沒見到你人,你就永遠也別再想踏進沈家的大門一步!】
9
我其實倒真不是很想進沈家的大門。
我爸沈連,所有人眼里的功人士。
可他那張臉只會讓我到噁心。
我媽臨死前躺在醫院病床上毫無生機的樣子,直到現在還時常出現在我夢里。
而就在去世那天晚上,沈連摟野模出高級會所的照片高調張揚地見報,圈子里幾乎所有人都在或曖昧或八卦地討論他的緋聞。
港城娛記的措辭向來直白又俗,說沈董當真風流,家里原配夫人賢惠溫,孩子又都有了好幾個了,還總在外面玩的。
娛樂頻道主持人的聲音滿是戲謔。
病房里大屏幕的電視上突然出現幾張我爸和看不清臉的年輕人的親照。
我當時年紀小,一時愣住了。反應過來又趕手忙腳地跑去關電視。
等電視機里雜的聲音終于全都消失了。
我才回過頭,看著病床上憔悴的人,頓了好半天,害怕又小心地試探著輕聲喊了一聲:「……媽媽。」
看了我半晌,忽然猛地偏開視線,閉上了眼睛。
……
我母親季云微……并不是沈連的原配。
二十來歲的時候從國外讀完本科回港城,職家里的公司,并在一次工作中結識了沈連。
當時的沈連年輕高大,長得好,家里的背景雖然在上層圈子里算不得很夠看,可他人很聰明,也足夠上進。
最主要的是,他對我母親細致妥帖,無微不至。
于是滿心歡喜地和他在一起,過了幾年,懷上了我,先領了結婚證,又開始滿懷期待地計劃婚禮。
可惜大都好不堅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婚禮之前,沈連突然告訴我母親,說他其實早就已經結過婚了,原配妻子住在地的沿海城市,他的老家,是當地一個市級員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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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前妻暫時離了婚,和我母親在一起,不過只是因為家里的公司在港城黑白兩道都占,他需要借勢而已。
而現在,沈連事業如日中天,們一家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當天下午。
季氏集團一家下屬公司的倉庫失火。季氏董事長夫妻二人事發時正在倉庫里視察一批貨品,不幸當場遇難。
那一天本來應該是我母親的婚禮。
他們本來視察結束以后就要趕去婚禮宴席上,見證他們的兒新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