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時覺得這人有些莫名其妙,抿了下,沒有出聲理他。
「你沈櫟對嗎?」
可他卻突然彎下了腰,視線與我平齊,又抬手了我的頭髮。
「謝矜。」他道,「我名字。你可以我哥哥。」
他五很好看,眼睛尤其漂亮。
態度溫和得甚至讓我到震驚和錯愕。
大概是覺到我對他下意識的抵已經和下去許多,他稍頓了頓,又小心地輕輕拉過了我被碎玻璃片劃破的那只手。
「我是想帶你去理一下傷口。
「你流了好多,自己覺不到嗎?」
他聲音很和緩,好像心疼似的微皺了一下眉,「疼嗎?」
疼嗎?
我愣了愣,隨即像被燙到一樣瞬間回了手,并把手背到了后。
從出生到現在。
只有謝矜問過我疼不疼。
掌心原本沒什麼太大覺的傷口忽然火燒火燎地,泛起了令人難以忍的細的疼痛。
11
謝矜真的很像一個稱職的哥哥。
從十一歲初見,到現在二十五歲,相識十四年,他就關照了我十四年。從他出現以后,我再也沒有被任何人欺負過。
可惜這份所謂的兄弟早就已經變了質。
我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經不想他只是我的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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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氏下屬公司的倉庫離奇失火,董事長夫婦二人遇難。
病穩定多年并已有好轉的母親僅因一則新聞就突然病急劇惡化,搶救無效離世。
這些都絕非意外。
罪魁禍首是誰我心知肚明。
這些年我一直和季氏的一些舊部保持著聯系,同時在沈連邊收集他違法犯罪的各種證據。
踩無辜之人尸骨當登云梯爬上高位。
他早晚都要付出代價。
我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最后不能功扳倒他。我就直接一把刀抹了他脖子,也算是給季家人平冤了。
走到這里。
我唯獨還放不下謝矜。
我連一句喜歡都還沒跟他說過。
實在是不甘心。
不甘心得不到他,又怕剛跟他說完喜歡沒多久我就死了或者去坐牢了,他會很傷心。
于是我給他下藥,把他綁架帶回家囚了起來。
這樣做首先我能得到他的人,其次我在他心里的形象一下就跌了個綁架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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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天我不在了他也能好一些。
簡直一石二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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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一亮,上面就顯示出沈連不久前給我發的那條信息。
【一小時之我沒見到你人,你就永遠也別再想踏進沈家的大門一步!】
我手指劃拉了兩下屏幕,回過去簡短的兩個字。
【隨你。】
沈連這輩子頭一回被我忤逆,大發雷霆,信息轟炸罵了我一通不孝子,又轉而瘋狂打電話過來,并且留言說以后我別再想得到他的一分家產。
但很快他就顧不上我了。
港城以及地,兩地兩家在國乃至國際上都擁有一定影響力的同時發文,雖然報道的側重點各有不同,但主題卻不約而同圍繞同一個話題mdash;mdash;
《揭港城沈氏集團董事長沈連驚天丑聞》。
邏輯完整,容詳細的兩則報道一經發布,輿論迅速發酵,民怨沸騰,這之后沒過太長時間,沈連先因涉嫌重大經濟犯罪被相關部門正式批準逮捕。
隨后,二十余年前的季氏集團倉庫失火案被重啟調查。
季微云真實死亡原因被正式立案調查。
12
提心吊膽十幾年,事終于暫時告一段落。
我又把心思都落回了謝矜上。
謝家人手眼通天,前陣子差點就找上門來了。
我沒抱什麼希地拿謝矜的手機給他,讓他給家里人打電話編個理由報個平安。
人質在生命安全沒威脅的前提下,幫助綁匪欺騙自己家里人。
我自己都覺得是很有些荒謬的提議。
但謝矜竟然沒有任何異議地乖乖照做了。
打完電話以后他還主把手機又給了我,然后翻了個卷著被子滾到我懷里接著睡覺。
我俯輕輕開他的額髮,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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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我又四忙活了一陣,還去看守所里看了眼沈連現如今當階下囚的樣子。
回程路上就接到了當初幫我綁架謝矜的那位哥們的視頻電話。
他在謝矜那里了壁,來跟我匯報狀況并且訴苦。
「不是爺,真沒辦法。
「好賴話都說盡了,他就是不吃不喝。」
「整整一天了。」他悲傷地豎起一手指頭。
「別說吃飯,滴水未進啊!
「再這樣下去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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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突然截住話頭,瞧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再這樣下去,這人怕是會死在我這里。
心頭一滯,像忽然被針扎了似的疼。
心疼生氣謝矜傷害自己之余,竟然又還到一難過。
我就是如此卑劣。
明明是我囚了謝矜,不對在先,他再討厭我也實屬正常。我竟然還有臉為了他絕食反抗我的行為而覺得難過。
hellip;hellip;算了。
汽車平緩行駛,風掃過行道樹,又再吹進車窗。
我蹙起眉,一腳油門加快了車速。
13
我沒有限制謝矜在公寓里的活范圍,手銬也早就給他解開了,他現在手腕上就還剩兩鏈子叮叮當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