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回了城郊的公寓,一推開門,就看見謝矜正沒打采地趴在餐桌上,面前是一桌子冷掉的菜,一看就一口也沒過。
「你怎麼了?」
我把外套下來掛到帽架上,繞到他背后,彎下腰親了親他太附近的位置。
「他們說你不愿意吃飯。」
我用手了他的手腕,又問:「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謝矜把手腕往回了一下,仍然低著頭,神很平靜,沒有說話。
我試探著他的臉,牽他手腕,扯他服,他都沒什麼反應。只幅度很小地輕皺了一下眉頭。
我嘆了口氣,湊過去親了親他角,然后就不再招惹他了,起把桌上的菜都端去廚房又熱了一遍,還用冰箱里剩的食材順便又炒了個新菜。
鍋碗瓢盆的撞聲和油煙氣相互織混合,這座房子總算才顯得沒有剛才那麼冷清。
我作練地把一道清炒蘆筍蝦仁盛出鍋。
忽然著它勾笑了笑,想起這道菜謝矜以前也給我做過。
大概是中學時期的事。
我在某次飯局上和謝矜湊在一起聊天,不慎打碎了他拿給我看的玉。
那塊兒玉謝矜從小就戴在上,跟了他很多年,它的價值絕不僅僅是價格高昂這麼簡單。
玉石墜地的聲音在并不算很喧鬧的飯廳里聽來格外明顯。
很多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沈連當場就沉了臉,走過來拉著我,又是跟謝矜道歉又是要給他賠償。
盡管謝矜再三表示說沒關系不怪我。
當天回程的時候,沈連還是把我一個人扔在了通往謝家宅邸的盤山公路上。
郊外溫度比市區低,老天爺還很不給面子地下起了雨。
靠雙走下山不現實,打車沒人接單。
風直往人骨子里鉆,我裹服拿出了手機,猶豫是找朋友幫忙來接我一趟還是干脆直接報警求助。
卻突然有一輛車停在了我邊。
副駕的車門打開,謝矜撐著把黑傘走到我面前,把傘舉到了我頭頂。
漫天風雨侵擾,可他眉眼看起來很漂亮。
後來謝矜把我又帶回了謝家。
洗完熱水澡穿著謝矜的服走出浴室,就看見客房的餐桌邊沿上正放著一杯熱牛,旁邊擺滿了半張桌子的菜香氣氤氳。
清炒蘆筍蝦仁被瓷白的盤子盛著,在暖燈下泛起人又溫暖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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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矜在飯局上的那西裝還沒換下來,微微垂著眼睫正在擺筷子。
察覺到我出來了,他就抬起頭,笑著對著我招了招手:「快過來,坐下吃飯。」
我為了打碎玉石的事再一次跟他道歉。
他搖搖頭,了我的頭髮。
「沒關系的。」
他把那杯溫熱的牛又往我面前推了推,「先吃飯吧。」
「一塊兒玉而已。」他緩聲說,「我覺得沒有你吃飯重要。」
……
所以我會喜歡上謝矜,完全是謝矜的錯。
是他先要對我好的。
14
最后一道蘆筍蝦仁被端上桌子。
我彎下腰從后環住謝矜,用筷子夾起一粒蝦仁,喂到了他邊。
他沒張口。
我嘆了嘆氣,低頭親他側臉。
「吃點東西吧,你這樣就不怕死?」
他還是沒說話。
我就把筷子撂下了。
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含進里,一只手掰過謝矜的下,直接上去把水渡進了他里。
他稍微訝異地睜大了眼睛,不自覺地吞咽。
水喝完了,我卻還沒有放開他。
喂水的作逐漸演變一個熱烈又深的吻。
和以往的,任何一個淺嘗輒止的親吻都不同。
按在他肩頭的手用力到青筋凸起。
他這段時間住在我這里,所以用的洗漱用品也都是我準備的。
是桃味的牙膏。
甜的。
過了很長時間,我才終于緩緩退開。
一只手還按在他肩膀上,眼睛盯著他眼睛看,不自覺地輕輕了自己的邊。
簡直意猶未盡。
很想再親他一口。
我視線往下移,目落到了還剩著大半杯水的玻璃杯上。
但是不能再親了。
「謝矜。」我又開口和他說話,聲音是連自己都覺得萬分意外的溫。
「要不然,我放你走吧。好不好?」
15
我其實不敢抬頭看他,怕看了話就說不出口,于是只好一直低著腦袋。
「把你綁回來真的是因為我喜歡你。
「……太喜歡了。
「我以為我可以不顧你意愿,不管你怎麼想,不論你愿不愿意,只要我能得到你就好。
「但我又發現……」我頓了好一會兒,才又繼續道。
「其實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謝矜。
「我還是希你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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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待在這里過得不好,我不應該讓你難。非要強求,是我的錯。
「別不吃飯了好不好?
「你如果真的這麼討厭我,這麼不想待在這里的話。」我攥了手心,有些艱地道,「那我放你走。」
「這段時間的事,對不起。」
幾句話間,我已經打開了他腕上的鐵鏈子,正準備把鏈條都收起來,然后再跟他補充一句,「出去以后你想怎麼報復我都隨你,煎煮烹炸都行,我保證連一聲痛都不會喊。」
可這話還沒出口,我一抬頭,卻看見謝矜正倚著椅子,抱著手臂安安靜靜地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