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幾個臭錢。
強取豪奪了個家道中落的落魄爺。
捧了他三年。
他卻被狗仔拍到和學生妹街頭熱吻。
視頻里姑娘問他:「聽同學說你金主權勢滔天,我不會給你惹麻煩吧?」
「哪有什麼金主,只是一倒的狗大姐罷了。」
我把視頻看了三遍。
助理很專業:
「孟總,要公關部門理一下嗎?」
我擺擺手。
又回放了一遍,劃到某一幀暫停,指著畫面一角:
「去把這個男孩找來。」
萬金難得。
但冷屁有的是。
誰不是呢。
1
助理辦事很牢靠。
陳照野和他的資料不出半天就被送到了我的辦公室。
我草草翻閱著薄得可憐的幾頁紙。
抬頭正對上他本人那張攝人心魄的臉。
約有些不安。
陳照野的履歷簡單得有些可疑。
清貧、年輕、健康且清白。
每一個特質都很適合被包養。
陳照野比視頻截圖里廓更致,和林晏桐有幾分像,但眉眼又生得俏,看人的時候像帶鉤子。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總覺得他的視線里有莫名的狂熱和興。
錢來瘋?
「開個價吧。」
我這話一出口,陳照野臉上出現了那種悉的被辱的表。
出于人道主義,我補充解釋:
「見諒,我這人喜歡丑話說在前面,條件都談好了后面自然賓主盡歡。」
「那林晏桐呢?」
陳照野音很好,說話卻不怎麼識相。
怎麼能在薪資通的環節提起前輩。
「你不需要關心他。」
陳照野抬了抬下:「有他沒我。」
太好了,搞到貞潔烈男了。
「我跟他已經結束了,你可以放心了,現在可以開價了嗎?」
我向來能屈能。
為了得吃可以做一定的解釋和退讓。
「可以,但我不要錢。」
「那算了,不圖錢就是圖別的。」
我只需要純粹的包養關系。
我友提醒:「不要裝清高,隨便開價的機會也不是常有的。」
陳照野繃,面晦暗不明,說不出是什麼緒,沉默了一會,忽然臉一變。
像剛剛沒有發生過任何不愉快一樣。
眉開眼笑地俯靠近。
很歹毒地用他那張臉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那我不裝了,我想要買個表。」
真是令智昏。
我竟然覺得他這個見錢眼開的樣子順眼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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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照野走的時候,確認了好幾遍何時到崗。
像每一個應屆生一樣對未知的崗位充滿了沒必要的期待。
我想起來還有林晏桐的事沒有收尾,胡搪塞過去。
回過神來,我還是叮囑助理。
「再好好查一下陳照野的背景。」
長這樣,還想白給,肯定有鬼。
2
我剛到家門口,管家就惴惴地迎上來,說林晏桐在里面等我。
看到林晏桐的打扮,
我明白了管家為什麼表復雜。
因為他今天穿了我最喜歡他穿的白襯衫。
落地燈的暖黃燈從他背后過,勾勒出藏在里面的寬肩窄腰。
林晏桐上次穿白襯衫來見我,還是在片場耍大牌被拍,來求我輿論。
他很在我的取向上順我心意。
只要我表現出對他的什麼格外偏,他就會立刻舍棄。
因為我喜歡,所以他抗拒。
襯衫如此,別的亦然。
林晏桐迎上來,搶在我前面從鞋柜里拿出拖鞋,半跪著給我換鞋。
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很低的地方傳來:
「我原諒你了。」
「嗯?」我居高臨下玩味地打量他,「你原諒我?原諒我什麼?」
林晏桐仰起頭,很讓人驚艷的一張臉上藏不住屈辱和不甘:「你我參加綜藝,我原諒你了。」
哦。
原來是因為這個事跟我冷戰失聯啊。
半個月前,我給他拿到了一個戶外真人秀綜藝的的資源。
結果林晏桐聽到后大發脾氣。
「我不上綜藝,不上綜藝你能聽明白嗎?我是演員,是搞藝的,我才不上綜藝!」
不上就不上,喊那麼大聲做什麼。
「哦,那就不上,我跟節目組回復一下,這個給開的薪酬還高呢。」
林晏桐像被踩了尾的貓,炸地原地走來走去。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我真的很討厭你張閉就是錢的樣子。
「你真以為你能用你那點臭錢得到一切嗎?」
我漫不經心:「那不是得到你了嗎?」
空氣突然凝滯,像被劈兩半,我們各自一端。
「砰mdash;mdash;」
林晏桐狠狠地摔門而去。
大半個月再沒出現過。
就為這。
看來是還不知道自己熱吻被拍。
我嗤笑一聲,越過他,趿拉著拖鞋穿過大半個客廳,把自己摔在沙發上。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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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桐在原地,不合時宜的自尊心釘住了他的兩條長。
我沒順著臺階下。
他頓時變得無所適從。
「還有事嗎?沒別的事可以走了。」
以后也不用來了。
后半句我還沒說出來,就到一陣濡上我的小。
林晏桐在我腳邊跪下,垂眸順著吻了上來。
剛剛描繪過他廓的燈此刻爬上了他年輕的臉頰,在他高的鼻背上綿延。
真是好看啊。
很可惜太不乖了。
我從他手中走了,踩著他肩膀把人推開:「有事求我?」
林晏桐呼吸有些不穩,但也沒扭:
「我想買下西荷。」
西荷是潞城最大的連鎖書店,核心地段、高庫存、多業態,占地面積就幾千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