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黎國最囂張跋扈的長公主。
駙馬裴云昭卻尤為窩囊。
今日被世子做局輸了私房錢,
明日又被同僚的員騙到黑窯子里賣苦力。
每次都是我怒氣沖沖地替他出頭,
他也都滿眼崇拜地屁顛屁顛跟在我后:
「殿下好棒!殿下好厲害!」
「沒有殿下我可怎麼辦呀?」
我:「hellip;hellip;」
直到我挑了個男寵進長公主府。
卻見他居高臨下,漫不經心地碾碎那男寵的指骨:
「就是用這只手,的殿下?」
1
長公主府。
丫鬟侍衛們跪一排,一人一個小桌子,正忙忙碌碌地抄著經書。
我拿著步搖逗弄貍奴:
「字跡要跟本宮的像一些。」
「是。」
這還是前幾日我被一群大臣參了折子,說我為長公主太過囂張,不合皇家禮法。
皇上老弟沒辦法,罰我抄了書。
我又怎麼可能抄呢?
只好賞些銀錢讓下人們抄了。
覺得有些無趣,我問道:「裴云昭呢?」
丫鬟果兒應道:「駙馬今日一大早便出了府,說有要事,可要派人尋回?」
「不必了。」
我了懷中貍奴的下。
那裴云昭能有什麼要事?
不是尋好吃的糕點,就是調好聞的香料,每回都跟獻寶似的帶回來找我。
「殿下,殿下不好了!」
一個侍衛慌慌張張跪了進來:「駙馬他hellip;hellip;他被今朝賭坊扣下了!」
我眉間蹙起:「賭坊?」
「隨行的暗衛說,駙馬輸了錢,沒錢還賭債,賭坊的人正要剁他的手指!」
我太跳了跳,連忙起:
「備車!去今朝賭坊。」
馬車剛停下,我直接沖進了賭坊。
大堂圍繞著很多賭客,議論紛紛。
裴云昭被人控制著,上的月白長袍已經染了臟污,烏髮散地垂在前。
角青紫,整個人顯得狼狽至極。
而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正被摁在桌面上,匕首高懸。
對面的影囂張地啐了一口:
「平日里早就看不慣你這個清高孤傲的樣子了!」
「要不是有那潑婦護著你,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麼!?」
裴云昭似乎被刺激到了,清如湖泊的眸子突然泛起了漣漪。
「不允許你這麼說殿下!」
「我呸!」那人又獰笑一聲,「那今日我便名正言順剁你一手指,看你還怎麼囂張!」
Advertisement
說罷,他便舉起匕首。
我嗓音冰冷:「放肆!」
侍衛瞬間沖上去,一腳踹開壯漢。
我扶起裴云昭:「你怎麼樣了?」
他愣了愣:
「殿下hellip;hellip;你,你怎麼來了hellip;hellip;」
我冷眼掃過去,看被踹倒在地上的影。
是世子趙冕。
這賭坊便是他的產業。
「趙冕你好大的膽子!」
趙冕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著嗓子喚:
「輸了賠不起錢怎麼還打人啊!」
「這裴云昭自己來跟我賭的!不信黎月舒你自己問他!」
裴云昭垂了垂眸,掩飾著手腕上的傷痕:
「殿下,的確是我自己要賭的。」
我冷笑一聲。
裴云昭這個弱可欺的子,怎麼會在賭坊輸了錢,還被人扣下了要剁手指?
說沒人坑害他,我是不信的。
我淡淡開口:「你們賭的什麼?」
趙冕毫不在意道:
「一個簪子罷了。」
「前些日子我家姬在當鋪買的,裴云昭瞧見了非說是你的,想要了去。」
「我便讓他到賭坊來,賭上一局,贏了便送給他。」
「但駙馬運氣不佳,上的錢都輸了,我也沒有辦法。」
「長公主也不能因為這個怪我是不是?」
說罷,趙冕將一把釵丟在裴云昭的鞋旁:
「算了算了,賞你了。」
我掃了眼地上的釵,一眼便認出來是前段時間公主府中出現了手腳不干凈的下人,將簪子出去變賣了。
那的確是我很喜歡的一支釵,不過丟了便丟了,總有新的,我也沒在意。
沒想到裴云昭竟然從趙冕上認出來了。
裴云昭連忙將簪子撿起來,不卑不道:
「既是我向世子贖回的,贖金明日便會送到世子府上。」
趙冕嗤笑兩聲:
「一個只會吃飯的駙馬,哪兒來的錢?」
裴云昭的指尖頓了頓。
我眸微涼,這個趙冕倒是愈發胡作非為了。
當年他爹因著戰功被封了藩王,族中子息薄弱,只有這麼一個獨苗苗,皇上老弟對他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所以,這些年趙冕連皇家都不怎麼放在眼里。
但我是誰?
大黎最囂張跋扈的長公主!
至今還沒有人能踩在我的頭上撒野!
2
我掀起擺,在一旁的貴榻上慢條斯理地坐下。
Advertisement
果兒連忙在桌上備好純金茶壺沏茶,侍衛遞上腳凳,一旁的丫鬟跪下給我。
排場給的十足。
我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剛剛聽聞有人說本宮是潑婦來著。」
「若不砸了你這賭坊,也擔不起這個罵名。」
話音剛落,侍衛直接掀了大廳的賭桌。
毫不客氣地搶砸。
劈里啪啦的還好聽。
趙冕臉慌了:「黎月舒!你瘋了!??」
「這今朝賭坊是我們趙王府的產業!你在跟我阿爹作對!?」
「明日我便讓我阿爹向皇上參你!!!」
我嗤笑一聲:「參本宮的折子堆山了,正好快冬了,你讓你爹多參幾本,本宮拿來當柴火燒。」
趙冕一噎。
裴云昭的邊泄出一笑意。
他剛剛已經整了冠,雖然面上帶傷,袍臟污,但依舊掩蓋不了那子月朗風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