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他一眼:
「還笑!?」
「自己挨打不知道打回去,你這個駙馬怎麼當的這麼窩囊!?」
裴云昭彎了彎眸,嗓音清雋:「這不是有殿下在嘛?」
脾氣綿綿地打在棉花上。
一口郁氣沒撒。
我轉頭看向趙冕:「區區一個世子敢直呼本宮名諱,實乃大不敬,按律法應當如何?」
裴云昭輕飄飄接話:「仗二十。」
「那欺辱駙馬等同欺辱本宮,等同欺辱皇家。又該如何?」
「仗四十,流三千里。」
「欸欸欸!」趙冕連滾帶爬沖過來,「不帶你們這麼算的!黎月舒我什麼時候大不敬,什麼時候欺辱你了!?」
我一道目掃過去。
他憋了口氣,行個禮:「長公主恕罪!是我唐突了!」
看他吃癟,我心還算不錯。
「本宮也許久沒賭了,世子便陪本宮玩玩罷。」
趙冕愣了愣:「行啊!長公主賭什麼?」
「那便賭,」我云淡風輕地擱下茶碗,「你的手指。」
「什麼!?」
3
我抬眼睨著他:「聽不懂?沒關系,待會兒你就懂了。」
話音剛落,隨行侍衛便著趙冕,跪在我的面前。
中間抬來一張賭桌。
賭桌上,骰盅五枚骰子。
沒等他說話,我慢悠悠地晃了晃骰盅。
開盅,五個骰子皆是六點。
「嘖,世子運氣不好啊hellip;hellip;」
趙冕瘋狂掙扎:「黎月舒!你故意的!你出老千!」
「我可是世子!你為長公主,難道就不知道我阿爹在朝堂中分量嗎!?」
「我阿爹戰功赫赫,若是沒我阿爹,都不會有你這個長公主mdash;mdash;」
話還沒說完,骰盅就砸在他的額頭上,順著他的鼻梁留下一行跡。
裴云昭慢條斯理地拂了拂自己的袖子:
「世子當心,這種話可是要抄家的。」
「再說了,跟在別人屁后面撿的戰功也能赫赫麼?」
趙冕被嗆的臉通紅。
裴云昭又斟了杯茶,骨節分明的指尖端著就送了過來:
「殿下嘗嘗,剛剛在這賭坊我便覺得他們的茶好喝。」
我:「hellip;hellip;」
這貨毫不記得自己剛剛被打啊!
趙冕啐了一口:
「狗仗人勢的東西!」
「吃個飯有什麼好囂張的!」
Advertisement
我眉間蹙起。
裴云昭卻不以為意,眉梢微揚:
「那又如何?」
「我胃不好,就這口。」
我:「hellip;hellip;」
還給他驕傲上了?
這時,一個護衛走過來:「殿下,賭坊二樓的里間有呼救聲。屬下擅自做主將人救了出來。」
這人是我安排在裴云昭邊的暗衛,護他周全用的,暗九。
我輕輕頷首。
幾個衫襤褸的豆蔻便啜泣著跪了過來。
好半天才講清事原委。
趙冕這個人,好。
看上了哪家姑娘,便派人騙人家的爹來賭錢。
輸的底朝天之后,這些賭徒便將兒送來抵債。
呵,走的倒是冠冕堂皇的流程。
趙冕還在狡辯:「他們沉迷于賭博,與我何干!?」
我眉心,覺得煩了:
「把他們都押去大理寺,那老頭子最查這種殘害良民的案子了。」
「是。」
趙冕依舊不服:「反正老子無罪!本查不到趙王府頭上!」
路過他時,我拍拍他的臉。
趙冕臉一變。
我勾起角:「小指剁了。」
「是。」
我轉出賭坊,裴云昭跟在我的側。
后是趙冕撕心裂肺的慘聲。
4
上了馬車。
我靠在榻上。
裴云昭替我著指腹,嗓音里著幾分熨帖:
「多謝殿下替我出頭。」
「今日若不是殿下,我也不知道該如何了。」
他的手極為好看,溫白如玉,骨節分明。
若是剛剛真的被剁了hellip;hellip;
想到這里,我恨鐵不鋼地瞪他:
「給你暗衛是干什麼的?一個能打十個,你就任由那趙冕剁你的手指!?」
「殿下不要生氣。」裴云昭無奈地笑道,
「趙冕是藩王獨子,近些年藩王勢力又大,若我貿然傷他,只會讓殿下和皇上徒增煩擾。」
我角勾起冷冷的弧度:
「管他爹是誰!?」
「本宮囂張跋扈慣了,看不得有人比本宮還囂張。」
裴云昭輕笑一聲,從懷中掏出那只被他拭干凈的釵,小心翼翼地簪在了我的髮髻上。
磁的嗓音里帶著三分書卷氣的清貴:
「這釵只配戴在殿下的發上。」
「好看。」
我的視線落在他上。
裴云昭曾是天之驕子,一路科考高中狀元。
其實他本該在朝堂大展抱負,位及人臣的。
Advertisement
只是當初皇上老弟非要給我挑什麼駙馬,為了堵住他的,我便要了他日日掛在邊夸贊的裴云昭。
沒想到,皇上老弟同意了,裴云昭居然也同意了。
我搞不懂。
做了駙馬后,裴云昭斂去鋒芒,打理府中上下很是賣力。
在床榻上,也很賣力。
以往我最討厭吃飯窩囊的男人。
但每次看到裴云昭那張臉,本討厭不起來hellip;hellip;
「殿下在想什麼?」
我回過神,才發現裴云昭靠的很近。
那雙桃花眼浸著春水,微微含笑,眼角下的淚痣若若現。
平日里的溫雅清潤這會兒又添了幾分勾人。
看的我呼吸一窒。
溫熱的掌心覆上了我的手背,他的聲音都著幾分愉悅的磁:
「殿下也算是英雄救了。」
「希裴某如何報答?」
我咽了咽口水。
劇發展到這里,我不解風就說不過去了吧?
我輕咳一聲:「等,等回了府mdash;mdash;」
話音還未落,馬車的車門被輕敲了兩聲。
「殿下,趙藩王舉著族中牌位跪在宮門前喊冤,說是不見到您要個說法便不起來!」

